鸣人的脸依然还是笼罩在一团阴影当中,让人有些看不清。
这里是鸣人的心灵空间,所有东西都要服从他的意志。
这就像是在矢仓的梦里,所有一切东西也一定要服从矢仓的意志一样。
带土可以入侵、改造、修补,或者进行一些其他操作,但他终究不是这里的主人,如果说他做的太过分,就会被踢出去的。
所以他可以在这里亮起灯。
却无法修补那个鸣人不喜欢的电视机,和他笼罩在黑暗之中面目模糊的脸。
带土沉吟着说:“你当时就在家里自己看电视机吗?电视机里那个鸣人是谁?你的影分身?”
鸣人说:“不知道,应该是木叶丸吧,我猜。”
带土说:“怎会如此。”
但考虑到这会儿的鸣人是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归来依然还是下忍的人。
而且是佐助一句话忽然就从下忍火速飞升到火影位置上的人。
似乎这倒也不很奇怪。
两件同样很奇怪的事情,放在一起就全都不奇怪了。
鸣人还在抽抽搭搭,泪水盈满了眼眶。
带土想说他两句,又觉得小孩儿太惨。
想可怜他一会儿,又觉得他好像是活该。
带土于是也板起他的苦瓜脸,嘴角下撇,眉眼沉重。
带土说:“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鸣人?只要你说要让我夺走九尾,我就一定会夺走九尾,我可不是宇智波斑那个心软的老家伙——”
带土只一眼就看出了鸣人到底从谁那里学来的这招。
带土说:“我一直都很好奇当时柱间到底是真的愿意自杀,还是在道德绑架,把他的性命和扉间的性命捆绑在一起,赌一个斑不愿意让柱间死去,所以他就只能容忍扉间。”
这个问题太复杂。
带土不想再制造一个同样复杂的谜题。
他准备把这件事情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
小鸣人软绵绵的身体蜷缩在沙发深处,他泪汪汪地说:“我不想死,我还想参加博人和莎拉娜的婚礼——我就不信到时候佐助和小樱他们两个人还能也不去,他们两个可在乎莎拉娜了。”
带土倒也没有为鸣人的长远目光感到吃惊。
孩子们是很好控制的。
博人和莎拉娜在同一个班级里面,两个人都是很不错的孩子,日久生情很正常。
不过。
“你觉得巳月可男可女,他最后为什么是个男孩子?”带土懒洋洋地说:“我恐怕想和佐助当亲家不止你一个人啊,你怎么就知道你有婚礼可参加呢?”
带土简单一句话。
鸣人又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拿带土的衣角擦眼泪,把带土好好的板正又整洁的衣服搞的一团乱麻。
“我不管。”他说:“你要救我。”
带土也是拿他实在没什么办法。
他毕竟是看着鸣人出生的。
鸣人刚出生,除了那个接生婆,第一个见到鸣人的就是带土。
他甚至比水门和玖辛奈都更早一步抱到鸣人。
因为带土把鸣人从水门和玖辛奈那里夺走了,所以才有眼前这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儿。
带土已经知道鸣人就任火影的时候,其实已经和雏田结婚很久,生了两个孩子。
大家都说他很幸福,娶了白富美,儿女双全,对比断了胳膊在外流浪的佐助,鸣人简直是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