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或许不该说出口。
这会给每个人都带来大麻烦。
他应该忍耐、隐忍、坚忍——无论如何,就像是一个忍者那样,做他该做的事情,不要逾矩。
可是说真的,规矩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从一开始被别人划定的规矩就是虚假的呢?
卡卡西的规矩似乎根本就不是木叶的规矩。
最起码,卡卡西的规矩既不是纲手婆婆的规矩,也不是不知火玄间的规矩,更不可能是带土的规矩。
而且,就算鸣人真的不守规矩了。
那又怎样呢?
他如今不是一个忍者,而是一个死人了。
活人的规矩管不到死人头上。
鸣人凝视着小樱,说:“那时候,我没有这样说,是你说的,你说我只是任何事情都想和佐助争个高下,因为你最喜欢佐助,所以我才会喜欢你。”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佐助一起离开村子……”
小樱的目光开始颤动起来。
鸣人低下头,不再看她,只是看着他自己的手指。
他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给小樱带来很大的伤害。
但是小樱不也是七班的一份子吗?
如今鸣人和佐助全都伤痕累累,小樱怎么可以幸免于外。
是否正是因为在鸣人和佐助全都伤痕累累的同时,小樱被隔绝在一切危险和风波之外,站在安全地带,所以她才会一直觉得她自己格格不入,无法融入到七班之中?
那就要痛一起痛好了。
鸣人平淡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残忍的快意。
他说:“你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摆脱我,所以刻意将我的真心看成是假意而已。”
“就像铁之国的那一次,你总是将我看的就像是什么愚蠢的动物,大脑里除了冲动的动物本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高尚亦或者是纯洁都不属于我,你不认为我做任何事情是有可能出于好的动机……”
“但铁之国的时候,我还想要为自己辩解。”
“辩解的结果是你冲过去要杀死佐助,反被佐助所杀。”
鸣人在欣赏他自己手指的间隙,偷偷抬起一点眼皮去看小樱的脸色。
小樱的脸色从来没有这样难看过。
她的脸色就像那一天的雪一样白。
鸣人好开心。
鸣人又把头低下了。
他说:“所以我不再为自己辩解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看低我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来做七班那个愚蠢又卑劣的吊车尾,来满足你对你自己聪明又神圣的骄傲,那就这样吧。”
“我想,那就这样子吧。”
鸣人听到黑绝在他脑海当中鼓掌。
“真是不错的演说啊。”
鸣人说:“你为什么这么多话啊!黑绝。你当时在带土脑子里就是一直都在这样叽叽歪歪吗?怪不得他都不想理你。”
如果说没有黑绝在这里的话,鸣人一定会给他今天的演说打上一百分满分的。
但是黑绝真的就在这里。
他搞的鸣人的真心告白绝杀就像是什么三流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家长里短。
——但是会不会后者反而胜过前者呢?他们得先在同一个家庭之中才能扯皮那些家长里短才对吧。青春动画当中的纯真告白往往无疾而终,而三流狗血电视剧里面的角色总是要一起撕扯到天荒地老,直到大结局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