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挥,指挥李玉芬:“你赶紧,把借条给她签了,別耽误人家两位同志工作。”
李玉芬闻言,从抽屉里拿出钢笔。
拔掉笔盖,即將落笔的前一秒,被林昔拦住:“等会芬姨,签字之前咱们得先说好我妈都留下了什么东西吧?”
借条上金额那一栏空著。
这个李玉芬可做不了主,她转头去问林建国的意思。
这丫头倒是不傻。
林建国冷哼一声:“能有多少,客厅里我们给小然准备的陪嫁你不都看见了吗,两床行李,两台家电,就这些,没了。”
“没了”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別说林昔不信,街道的人也不信。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看不下去,说:“白家战爭时期捐款都是五万五万的捐,现在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不然呢。”
笑话也给看了,林建国索性老脸一张豁出去了,“白家早就落魄了,我前妻没的时候一共就留下了一万块钱,这些年养孩子还花了不少。”
“银行里实打实的帐目,不信咱们去银行核对。”
“不用。”没等两位工作人员开口,林昔直接大笔一挥,在借条空著的金额栏上,填下了五千元整。
“麻烦两位婶子了,我爸说五千就五千吧。”
到底是林家家务事,两人对视一眼,不好多说。
李玉芬在借条上签字,“好了吧?”
林昔接过来看了眼,字跡工整,能看清,“还有林然也得签。”
耐心告罄,林建国太阳穴青筋都凸出来了:“林昔,你別没完没了!”
“林同志。”
见林昔被骂得一哆嗦,两位办事人员都看不下去了。
“都是一样的闺女,再说本来也是林然借钱,不至於这么为难孩子吧。”
林然在楼上听了一会了。
等到李玉芬上楼喊她去签字,她这才不情愿地下楼。
借条右下角,借款人后面,母女俩的名字並排挨在一起。
林昔满意地收好借条,把两位街道工作人员送走。
“谢谢两位婶子,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请婶子去鸿运楼吃饭。”
“一点小事,哪用破费,再说你不都给我们饼乾了吗?”
要不是为了那两盒饼乾,她们本不愿意做这得罪人的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