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甚至没有多大的怨气,如此心安理得地『被动害人,事后又如此颓然、没有半分修行之人锐气。。。这般懦弱,此前你是如何修上的第四境?”
“我从小受崔家养育,我。。。我能做的。。。也只有。。。”
崔温溪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养猪也养,养狗也养,你这种工具人,养大了该宰就宰该用就用,你管这个叫恩情?”
“那你要我如何!那是我母亲!”
崔温溪爆发出来,声音里带著破音般的颤抖。
方常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看著她,看著她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
伸手拍了下面前的小脑袋。
很好。
这说明你心中还是有怨气的。
崔温溪怒地一巴掌扇开,怒目而视。
她还小小一个的,仰著头却有几分可爱。
方常隨手便掐了个术法。
这法术很简单,叫鬼障目。
一般是江湖修士骗钱骗色所用,也仅限於对付没有修为的凡人。
而此时此刻,便正正合適了。
方常语气淡了下去:
“所以,你难道就不想报復回去?”
“那欺负你的白袍女修想来便也是崔家修士吧?別告诉我,你不想揍回她。”
“崔家这般修剪枝叶,將你视作工具,用完即弃。。。別告诉我,你不想破罐破摔,將他们这盘狗屁倒灶的计划全部搅空?自己独坐那亲传的宝座?”
“即便是你的程画师妹,她想来不会恨你,反倒会为你开脱。。。你別告诉我,你不想重回道境,风光无限,將她好好骂一顿天真,然后把亲传的名额送她一份?”
崔温溪颤了一下。
方常每一句话的场景似乎都在眼前重现,迷迷糊糊的,让她看到一切成真。
朦朧中。
她似乎看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上,没有其他人。
花香就这样笼罩自己,清新轻鬆,无忧无虑。
而隨后。
这场景骤然散开,像是泡沫一般破灭。
脸上身体上的淤伤依旧痛著,面前男人的脸依旧阴鬱、好看。
崔温溪別过脸,缓步走到屋內的椅子上坐下。
低著头,落寞不已。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絳宫之位遭受重创,太虚道以气化五行入道,少了这炼气化神的丹田心宫,我却已无法再走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