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擦去崔温溪脸颊的泪痕,又取出沾有她血液的丝巾。
掐动《五气朝元大灌顶》的秘术。
霎时间。
脸色煞白,体內灵韵被抽取一空。
阵法一事他提前布置,利用的也是本来阵图之能,献祭些太岁红肉便是了,无需多虑。
这般秘术,便是一下子彻底將他的灵韵抽空。
红光自火行宝印中迸射。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捲起满地尘埃与碎叶,在崔温溪身周旋成一道无声的漩涡。
崔温溪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山门的听风场上。
可璀璨爆鸣的天空却变成了蓝天白云。
没有阵法的光辉,没有衝破天际引发的雷劫,没有攻山的贼人。
更没有妹妹崔漱玉手持著长剑,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母亲。
仙鹤灵禽於头上飞跃而过,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崔温溪发现自己矮了许多。
纵然她本就不算高吧。
但脸朝向的地方,仅仅到身边之人垂落手臂的手掌高,这也太矮了吧!
温溪。”
有人在轻声呼唤。
她回过神来,心里不自觉生出喜意。
抬起头,果不其然是父亲的脸。
爹爹。”
崔温溪下意识想抓住父亲的手指。
等要抬起手时。
她才发现,怀里抱著一只素白如雪的兔子。
神色微微一僵,想起来了是什么事。
一母亲以玩物丧志为由,要求她將偷偷养了三个月的野兔放掉。
別怪你娘亲,她一心为了崔家,很多事情,要从大局出发。
父亲从她的脑袋上摘走落下的花瓣,没张嘴,声音却出现了。
只是你娘让你放,你就得放?
“可是不放的话,娘会生气。”
那你放了,你自己就不生气了?
崔温溪眼眶红红的,她注意到一抹微弱红光在远处闪烁著,但她没有在意。
“我更不想娘亲生气。”
父亲还是没有张嘴,摇摇头,静静地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