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胸口仍有起伏,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结束了。”
崔吟秋提著剑,站立如松。
她看著崔皋撞破护山大阵的缺口逃离,脸上竟然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我提醒过太爷爷的,强攻沧澜山不会是一个好选择。”
“可他不听我说的话。”
“他对五行宝印太过执著了。”
程画颤抖著膝盖站起来,鲜血立马从额头滑下来,沾满半张脸。
她的手还是很稳,握在剑上,越发看不见血色。
“不得正统的邪门歪道,总以为自己能取而代之,到头来也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崔吟秋神色淡然,点点头:“说的不错,跳樑小丑罢了。”
“你也是。”
崔吟秋不置可否,轻笑道:“我却也不怕告诉你,血魔道那边的修士,要你们护山大阵的情报,我虽然看不全,却也足够有用,逃出去的路,我也早就找好。”
灰烬的焦味飘来。
崔吟秋衣袍猎猎作响,长剑晃了个圈。
“老实说,亲传试炼的弟子之中,我本来最期待与你和崔温溪的交手。。。只是不料,你们一个废了,一个跌落了修为。”
她摇摇头,显得有些落寞。
“我却不太期待与你交手。”
程画面无表情,直白地说道。
“呵呵。。。你这样的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连我都想不起来。。。”
“我已想起来了。”
崔吟秋抬头,眸子里带著意外之色。
程画看著她,脑海中出现方常使出冰释一剑时的画面。
一以你之资,此剑可斩第四境。
她整个人气势缓慢却稳定地升起来。
平静开口:“徒有其表的剑,花里胡哨的术法,无半点真心。”
程画面无波澜,眸中倒映著崔吟秋的身影,话锋如刃,“一无是处。”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崔吟秋脸上。
“若我不曾废,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落下时,她周身气势已从无声处攀至顶峰,衣袂无风自动,无形的剑意將她整个人衬得如出鞘之刃。
崔吟秋的脸越发阴沉起来。
她冷笑道:“然而此刻,你也仅仅只是一个第二境的修士而已,你和你这小师妹,都逃不过被我杀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