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爱就是幸运么?被选择,有时未必好过被放弃呢……”
郑薜萝喃喃自语着,一边转过身来。
房遂宁如同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郑薜萝微觉异样。
他语气有些奇怪:“你九岁时回的玉京?”
“是啊。”
“从哪里?”
“蓁州啊。”
房遂宁不说话了。郑薜萝也就跟着沉默下来。
“夫人回来了!”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正厅里,席面已经摆好。
落座前李砚卿向房遂宁解释:“你岳丈有些事情,今日可能回不来了。不知今日你会跟着一道回来,改日有机会再聚吧!”
房遂宁彬彬有礼地微笑:“来日方长。既然岳丈大人公务繁忙,今日不见,往后部里也会见到的。”
郑远持升任枢密使,已经开始部分接手尚书省的公务。除了刑部外,兵部和工部的首官都已经主动拜会过未来的尚书右丞。六部之中他与房速崇分庭抗礼的格局,已然鲜明。
李砚卿深深看了女婿一眼,道:“既是一家人,自然还是家中见面多些更好。”
房遂宁颔首。他这岳母毕竟宗室出身,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威严,在郑家地位尊崇,连郑薜萝在她面前亦是颇为拘束。
他面上始终是谦恭笑意:“自然。只是小婿部里事忙,岳父大人事情只会更多。在家见面,可遇而不可求。”
郑薜萝没吃多少口,就将手头的筷子放下了。
她一直静静听着母亲和房遂宁二人说话,好不容易等到对话一时中断,她才开口。
“母亲,怎么没看见吴妈妈?”
“方才和我一起出去的。”李砚卿道,“怎么了?”
“她还好吧?我走时,她的头晕症又犯了……”
“已经好多了,没事。”
“吴妈妈是——?”房遂宁问。
李砚卿:“是薜萝的奶娘。”
房遂宁点头:“难怪方才与薜萝去她房里,没看见吴妈妈,她有些失落的样子。”
郑薜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确定自己并不曾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端倪。
“是陪了我们阿萝多年的老妈妈了,阿萝走后这两天,吴妈妈也不习惯呢!”方花实叹道。
房遂宁点点头:“既如此,不如叫吴妈妈来,一起说说话?”
郑薜萝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房遂宁神色从容,并未看她。
既然女婿这么说了,李砚卿点点头:“也好,去请人过来吧。”
不多时,前面有人过来,郑薜萝从桌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