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白郁讲,卡特和潘西太太都是不错的人,只能说缘分没到,强求不了。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把抹布丢在桌上,“我这可是为你好,王八蛋不领我情就算了,还扎我心。”
“再帮我弄一点天鹰女妖的血吧。”白郁翻翻笔记,某些内容还差点意思,“之前的用完了。”
中年男人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眯起浮肿的小眼睛,冷笑:“好兄弟,之前的账结了没啊,是不是还欠一屁股债呢?”
“……”
“咳,卡特,你听我解释。”
“哎哟~男人说教就没~有~魅~力~”卡特说到最后四个字还半死不活地拉长语调,阴阳怪气到了极点,“谁有你懂啊?”
“……别这样,卡特。”
最后中年男人还是从柜子里掏出东西给他,嘴上不依不饶:“你再这样利滚利下去这辈子都得待在这个破酒馆洗盘子了,难道准备等我死了继承产业?你可别做梦了,我肯定留给我的宝贝女儿的。”
白郁见状,猜到这是对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按下心中的感动接过,闻言朝四周张望:“怎么今天又没看到露娜?”
说起来,白郁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了,酒馆鱼龙混杂,佣兵们打架不讲道理,她却在其中混得如鱼得水。白天,她通常会待在在柜台替父亲点账算钱,或者窝在厨房里烤着蜂蜜土豆饼——显然,他也没闻到食物的香气。
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烦躁:“约会去了,说去城外摘红莓果。”
随即他又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两句:“什么人啊,想吃红莓果就去买啊?追求我女儿还不舍得花点钱吗,抠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越说越得劲,杯子也不擦了,随意堆在桌上:“说不定又丑又穷,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弄死他。”
同样买不起红莓果的白郁本人:“……”有种走在路边被踹了几脚的感觉。
卡特瞥了瞥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做贼一般凑到白郁面前:“趁现在没人,你快告诉我那男的是谁?”
“……”白郁忽然觉得手里的天鹰女妖血有点烫手,他往后仰头,同对方拉开距离,想了想,转移话题,“她自己过去安全吗?约会为什么不在城内?”
中年男人一幅“还要你说”的样子:“紫鸢尾商店的那小子还缠着她,说什么非她不可,走在路上都能拦着人,露娜烦了就说去城外。”说完,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栏杆处往楼下看,露出些许茫然。
“她母亲离开的时候她还那么小一点。我那时一两个月才能回趟家,接到消息的时候她连父亲都不想认,露娜是个暴脾气,直接把伊莲娜的照片丢我脸上,让我滚。”中年男人絮絮叨叨,说完又觉得自己话多,“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嫌弃别人干什么呢,她喜欢就好了。”
伊莲娜是卡特已经过世的妻子。
白郁不知说些什么,默默地听对方翻来覆去说着旧事,他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作安慰,他心里升起另一个疑惑,以他对凯文,也就是卡特口中的“紫鸢尾商店的小儿子”的了解,根本不会纠缠露娜,见都没见过几次的人会爱得要死要活吗?
想想最开始对方找上门也有点不太对劲。
……
“你也觉得有问题吧?”
白郁替黑发男人卸下绷带,这几天血淋淋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这人的愈合能力当真超乎常理,寻常人得养至少一个月的伤口,他只需要五天,果然奇幻世界什么人都有。
男人懒洋洋地倚在床边,没回答他,转而问道:“那么关心一个小姑娘,你喜欢她?所以才不愿意走?”
“你真能想。”白郁翻了个白眼,见对方居然好像真的想知道才干巴巴地说,“她和卡特对我不薄,我把她当妹妹,仅此而已。我喜欢男人。来——翻身——”
像是听见什么奇怪的话,黑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他:“喜欢男人?你变态吧?”
“嗯,我就是变态,你的评价很中肯。”年轻人懒得解释自己的性向,拍了拍他的腰示意对方配合一下,黑发男人却没动,僵在原地几秒后,微微低头,嘴唇抿了抿,看向青年放在腰间的手,眉心拧得死紧,下意识往后仰去,反应过来后他又定在原地。
“……”
空气一时变得寒凉。
“怕我喜欢你?”白郁唇角扬起,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一种应付。
“……”
白郁笑容微僵,脸上掠过一瞬的冷淡。
随后他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意识控制了身体,直接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按在对方的胸膛上,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便把他压倒在床上,在胸口温柔地摩挲几下,另一只手指尖则轻轻地从男人的腹肌上划过,中指轻柔地打了两个圈,抚摸着一道又一道的伤疤,随后下滑,往对方的下腹探去,修长的手勾着对方的裤腰,这个动作像是碰到了个什么关键地方,还没等他继续往下就被黑发男人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