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自幼体弱多病,想必是犯了喘疾。”宋凝萱扶着瘫软的罗停,赔着笑脸离开。
只是出门之际,宋凝萱怀中突然被塞进一张纸,
“娘子回去和你家夫君好好商量商量,这是文契,既然来了便是缘分,若真的看中,早日买下以早日安心不是?”
盛情难却,宋凝萱只好接下。
穿过狭小的巷子以后,罗停仍是不依不饶地没有起身,想来是十分入戏,
“还真不知道罗公子竟然还是个戏子的料呢。”
罗停面色未变直立起身子,好似方才娇弱道在娘子怀中的不是他一般,“那房主有问题。”
这宋凝萱自然是知道的,
自古以来,国人便有安居乐业的固有观点,而房子便是在很多人看来便是立身之本,哪怕是在宋凝萱原来的时代,有多少人为了一套房子,背上沉重的房贷。
房子待价而沽,刚才那个庞房主,完全可以出个高价,总归是有人愿意买单,
“他那么着急卖,恐怕不是为了病重的父亲吧。”宋凝萱想着,
按照道理来说,家中有病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些草药气息。
宋凝萱回忆起方才那人身上扑鼻的烟味,像是刚从外归来,
方才他塞文契时,还能依稀闻见口中的酒气。
而乡镇中供烟供酒的场所并不多,青楼首先排除在外,房主身上没有脂粉的气息,那边只剩一处了。
“恐怕那是个烂赌鬼,刚刚便是从赌场回来的。”罗停脱口而出宋凝萱的想法,还说出了他方才观察到的细节。
“那人右手食指中指拇指三处指腹光滑生茧,想必是平日里抽牌摸出来的。”
罗停的观察比她细致,宋凝萱心中佩服。
“但是这也不对呀。”宋凝萱一摸下巴。
这种赌徒染上赌瘾,那便需要有固定的收入来确保他去赌,卖掉立身之所,这无疑不是一种杀鸡取卵的蠢笨方法。
“我看他方才不慌不忙的模样,笑容满面,想来也不是被追债才无计可施卖掉家产……”
“万一他是这乡镇中难得一见的富户呢?”罗停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卖掉此处,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应该不会。”宋凝萱却是摇了摇头,万贯家财也是祖辈是在经商积累而成,若是房主真的出生显贵,
“他不可能会做这般的亏本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人性贪婪,谁也逃不过。
宋凝萱这般想着,低头看向文契,除非其中另有乾坤。
宋凝萱看着满纸上的文言文,顿时觉得头大,顺势拉来罗停,“你看看……”
谁知她手劲用得大了些,罗停一个踉跄,堪堪站稳时,却是又闻到宋凝萱那股熟悉的桂花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平日里用了什么?这么香……”
宋凝萱随口答了句,“梳头水啊……”侧过脸时,与罗停近在咫尺,甚至能看见他颤抖的睫毛。
宋凝萱发觉气味很暧昧,立刻像兔子一般受惊地跳起,后退至安全距离。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罗停只觉得无言以对,方才将他一把拉过的人不是宋凝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