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宋凝萱刚想要开口却却被翩飞的灰尘呛住,咳了许久才说到,“掌柜的想出多少银子?”
那掌柜的原见宋凝萱进门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想着此事要黄,万念俱寂之时,突然听到此话,咋是兴奋回答道,“这娘子想要租下此处,一月一两银子。”
宋凝萱皱了皱眉,没有答复。
掌柜以为自己报价太高,狠狠心,“八百铜钱!不能再少了。”
宋凝萱知道这是最低价,也不愿意占掌柜的便宜,“还是一两银子吧,毕竟是小本生意,但是提前说好,周屋内的所有杂物在我接手之后,全部移出去,还有这些墙壁的裂纹……”
“好好好。”瞧见有机会将这铺子脱手,掌柜的自然是忙不迭地的答应,将一早点准备的契书拿出来。
双方有意促成交易,便是飞快银货两讫。
掌柜的看着按下手印的文契,心中自然是满意,见宋凝萱起身要离开,连忙起身相送,
到了门口,便有一阵冷嘲热讽。
“哟,我方才就瞧着身影眼熟,这不是宋娘子吗?怎么啦?已经落魄了,这种鬼地方来租铺子!”
宋凝萱回头一瞧,却发现是之前想要买断她胭脂方子的钱贵志,心中莫名觉得晦气,还真是冤家路窄。
钱贵志没看出她脸上的嫌弃,仍是自顾自的上前来讨嫌,“前些时日便听说,宋娘子被人殴打,丢了好大的面子,销声匿迹了些许时日。”钱贵志小人得志,自打发觉宋凝萱的食肆闭门许久,便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偶遇好好讥讽一番,如今看来倒是老天眷顾,还真让他遇见这臭婆娘。
宋凝萱没想到自己被人打了一顿,反而出了名,心中确实哭笑不得。
而钱贵志见得了机会,恨不得街坊邻里都来瞧热闹,很快,往日门可罗雀的店铺门口,便聚拢起一群人来。
宋凝萱不愿再搭理他,转身便要走,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天生下贱,敬酒不吃吃罚酒,倘若当时你乖乖拿了钱,给了方子,不至于如今这般落魄吧!”钱贵志说着又打量的店铺的门楣,“啧啧啧!这种腌臜地,也只适合宋娘子这样的人了。”
“你有完没完?”在旁一直沉默的掌柜,终于是受不了钱贵志含沙射影,“店铺是我的,不过方才租给了宋娘子,既然你看不上这里,趁早滚蛋!”
一旁看热闹的人,也听出了钱贵志的狗眼看人低,忍不住骂道。
“别说旁人天生下贱!你不就是钱府的家奴吗?也不过是个奴才命,怎么?如今来这狗仗人势了?”
“就是就是!赶紧滚!”
宋凝萱虽然一句话也说,但多的是替她打抱不平的人,在此处盘踞的,大多都是些穷苦人家,上不起学堂,只是想让自家孩子在松鹤学堂的墙角听上个一言半句,而钱贵志几句话啧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引起了众怒。
“我不过是来此处做做小生意罢了,哪里比得上钱管家出身高贵,为旁人马首是瞻?”宋凝萱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