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开了食肆,还会做胭脂水粉,想来也比我们这些只能长在院子里的妇人要好得多,说真出了一点事便慌不择路,真的是万般不由人。”
宋凝萱想起安姑之前说过,附近的家庭大多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巧了,安姑你想不想找份事情做?”
安姑面容愁苦,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可却有些不信,“我这样的妇道人家,还要拉扯一个孩子……”
“我就和你明说吧,你之前说的那个小作坊,我也打算开一个,有些孩子们玩的小玩意,想要雇你做工……”
,
“我……我不行的。”安姑莫名觉得重责在肩,“我一向笨手笨脚的……”
宋凝萱一向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选择安姑也不单单是因为怜悯,此人为人老实,是非分明,孩子犯了错,便带着一起向旁人家认错,也是少见。
而且与安姑的初遇时,宋凝萱变注意到她的衣角是打过补丁的,只和旁人不同,针脚细密,再加上填补的布料和原来衣服颜色相近,若不仔细瞧,还瞧不出补丁所在,可见她针线活灵巧。
“我到时候会教你们做的,一个月三吊钱,若是你能再带一些老实肯干的人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安姑听着条件优厚,又反复确认,喜极而泣。“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遇到宋娘子这样心善的人。”
宋凝萱见事情已了,正要起身告辞时,忽然瞥见敞开的大门外,一道身影站立在此处。
“这位是?”安姑瞧这两人相望,顷刻间猜到关系,“想必是宋娘子的夫君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宋凝萱笑着应下这句赞美,离开时小声询问罗停怎么跟了过来?
“不放心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
“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宋凝萱感觉罗停的事件一直粘在她身上,有些不自在的右跨了一步。
罗停随即跟上,宋凝萱瞧着巷子也不过六七步宽,若是这样几个来回,她便只能贴着墙走,于是乖乖的走直线。
“你为什么想着雇用邻里做工?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处境可怜?”
宋凝萱却是回望他,“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将铺子租下了吗?”
罗停一笑,他深知宋凝萱,在赚钱这方面效率奇高。“不用问,已经猜到了。”
宋凝萱回答了他方才的问题,“我是商人啊,怎么可能感情用事?雇佣这些女工,一是她们干活麻利,而是因为给的工钱不高,三是……安姑为人不错,能长久合作是件好事。”
这么一梳理,宋凝萱越发觉得自己英明。
罗停转身倒着走,像是这样更方便他瞧宋凝萱。
宋凝萱自然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瞧着我做什么?”
“回去替你看账,不用工钱的那种,可好?”
宋凝萱心中却是一喜,久病初愈后,她便一直对旧账本避而不谈,如今有人主动替她理账,她自然心中一万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