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傅容父母双亡,只能靠自己,银钱也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可以说是绝境。”
傅容抬头看向罗停,神情苦涩:“甚至连写书信的活儿都无法找到多少,现在身上仅剩的银钱……甚至还是之前宋姑娘赠予我的。”
“我已经快连饭都吃不起。”
否则那天也不会铤而走险的,去偷宋凝萱的荷包。
回忆起此事,他神色又黯淡下去几分:“那位富商给出的钱,可以解决我现在面临的所有困境。”
“若是拥有那笔钱,我可以不用再像现在一样,面临连饭都吃用不起的窘境,可以解决我所有的问题。”
“毕竟以我现在的情况……恐怕能不能坚持到科考都不一定答应那个富商,是我现在唯一的也是最适合我的办法,”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没错过他脸上的苦涩神情,罗停微微抿起唇:“傅公子当真要如此?”
傅容神色沉默,半晌才张开嘴巴:“我……”
还没说出来,门便被从外面打开。
看到突然出现的宋凝萱,傅容身子一僵,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宋,宋姑娘。”
有的事当着罗停的面说没什么,可在她面前,却莫名的尴尬。
他张嘴想要岔开话题,却被宋凝萱先一步说到:“方才你们聊的我都听见了。”
因为她的话,傅容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嘴里的话再无法说出口。
“傅公子是想要放弃科举的机会,答应那个富商?”
沉默好半天,傅容才苦笑一声,神色艰难的点头:“……是。”
“反正我科考已经无望,除去答应那富商,也别无他法。”
“谁说科考无望?”
瞧见神情苦涩的傅容,宋凝萱摇摇头:“傅公子这话可不对。”
“这次的科考你还没参加,又怎知自己的科考会无望?万一这次就通过了呢?”
待她说完,罗停也点头:“娘子说的没错,傅公子无需自暴自弃。”
“宋姑娘,罗公子,我知道你们是好意,可我……”他声音低低的:“那么多次科考我都没通过,这次也一样。”
“哪怕再来几次,我也不会再中,又为何还要将时间浪费在没有希望的事上?”
话虽如此,脸上的苦涩却是掩饰不住的。
“还没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宋凝萱看着他,神情认真:“傅公子已经参加过几次科考,对科考的经验比大部分人都足。”
“加上傅公子考了这么多次,最后结果失败没错,可也都是榜上有名,不过是家世不如人,学识却比那些通过科举的人优秀的多。”
“以傅公子的才华,考中科举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儿,只要坚持总会考中的,为何要答应那富商?”
包括罗停,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再者,傅公子苦读多年,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通过科考吗?”
“若是你选择答应那富商,收下他的钱,从今往后你都不会再有科考机会,并且也不能再参加科考。”
罗停紧盯着傅容,神情认真:“我只想问傅公子一句,若真因一时的选择永远失去参加科考的机会,一辈子都只能如此,你真的会甘心吗?”
在夫妻二人的连番话语中,傅容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中便红了眼眶。
一个大男人,竟是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带着无尽的痛苦。
“甘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