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鸰忽然不觉得徐孜有多可怕了。
他忍不住又问:“你的朋友呢?”
肩上的人沉默了很久,摇摇头。
“我没朋友。”
“室友呢?玩的好的室友也算,不一定非要很要好的朋友。。。。。。”
"我不住宿舍,你不知道吗?"
他倒是真不知道。如此一看,徐孜不仅不可怕,反倒还有些可怜了。
谢鸰叹了口气,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父,如今落得这副惨样,没有理由去共情心智不全的徐孜,但,作为同班同学,他还是希望徐孜能早日恢复正常。
于是说:“要不然,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吧,我去看腿伤,你去看发烧。因为是我害你发烧的,所以医药费算我头上。至于这些天的事,出去后,我也不会再去追究,你觉得呢徐孜?”
他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哼哼的笑声。
“我今天确实要出去一趟,”肩上的重量忽然轻了,谢鸰回头,与她对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明天?生日?
谢鸰有点头晕目眩,“你是说,明天是8月7号吗?”
徐孜笑着回答:“是啊,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谢鸰努力回忆,自己是七月将近中旬才去的外婆家,后来就被关在了这个地方,如此算来,竟不知不觉过去了快一个月。
“等你伤好了,”徐孜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就能出去了。”
“我、我感觉腿已经好不少了,估计明后天就能拆石膏。”
谢鸰忙下地证明,忍着疼痛朝她一笑,“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徐孜端起那碗粥,送到他手里,谢鸰低头看见淹死在粥上的蚂蚁。“早点把饭吃了,如果你没什么想要的,那我来帮你选。”
“等等,徐孜。。。。。。”
他抬头,徐孜已经离去,传来熟悉的锁门声。
谢鸰放下碗,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徐孜!徐孜!”
无人回应。
谢鸰郁闷地回床。
亏他刚才还有那么点愧疚和同情。
虽然对徐孜充耳不闻自己意见的行为感到有些恼火,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碗蚂蚁粥吃进了肚子里。
最终剩下了半碗稀粥。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吃饭留半碗、喝水留半杯的习惯。谁也不能保证下顿饭会是什么时候。
谢鸰朝通风口望去,果真见到徐孜出门的身影。
2。
徐孜在时,好歹还有个人能说说话,徐孜一走,连蝉都不叫了。
谢鸰靠在墙上,擦去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他凝视着整个屋子,整个屋子又凝视着他。
比出不去更令人焦灼的是,无休无止的寂静。
这么半睡半醒地枕了一会儿墙,谢鸰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
她回来了吗?
他火速起身扒着通风口,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装着食物的胃在此刻告诉他,这份期待并非来自于它。
不是徐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