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
徐孜合上相簿,回头看他,“谢鸰,你为什么一直认错?”
被这么质问,谢鸰也不乐意了,挺直身体反驳:
“多久之前的照片了,我哪能认得出你。况且我又不是和你一个中学的,怎么知道你中学时候长什么样,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
徐孜微微一愣,方才的不悦像被阳光消融的冰一样化掉了,眼睛里有什么闪烁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呀?”
谢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无头苍蝇似地顾盼,又旁边挪了挪,“好热,你不要靠着我。”
徐孜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原位,相簿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笔记本也静悄悄地卧在茶几下面。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唯一的声音消失,陷入和小房间一样的死寂中。
谢鸰视线慢慢移过去,见她双肩轻颤,于是咂了下嘴:“只是觉得很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想多了。”
那对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啜泣。
“喂。。。。。。”谢鸰凑过去,见她埋头捂着眼睛,连沙发都在抖,“我不是那个意思。。。。。。”
啜泣依旧。
谢鸰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又挨过去,回到刚才的位置。
“你想怎么靠就怎么靠吧,别哭了。”
哭声渐渐停止,徐孜仍然捂着眼睛。“可你都认不出我。”
“换一种方式吧,别再看那些照片了,”谢鸰嘟囔,“我们之前又不认识,我肯定认不出来。了解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通过照片。”
“换什么方式?”
见她不再继续哭泣,谢鸰松了口气,“就,像现在这样,聊聊天也挺好的。”
“那不然,你问我,我来答。”徐孜放下手,回头看他,又一笑,“如何?”
谢鸰看着她干燥的眼周,顿时涨红了脸。
“你、你这人讨不讨厌啊!哭了半天一点眼泪都没有。”
徐孜充耳不闻他的抱怨,兴致勃勃地坐好,双手叠在膝盖上,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开始吧。”
谢鸰有点郁闷,遂无精打采地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收集。”回答的很干脆。
“收集什么,邮票?”没想到她的爱好这么老派。
徐孜摇摇头,从身旁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的盒子。盒子是铁质的,盖子上有只凸出来的米老鼠。她打开盖子,谢鸰往里一瞟,不是邮票,是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她从里面拿出一张电影票票根。
谢鸰盯着这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根,越看越眼熟,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去年——”
去年《泰坦尼克号》重映,他去看了。本想发个朋友圈,哪知一出影院它就不见了,翻遍全身口袋都没找到这张票根。
“怎么在你手里?”
徐孜笑而不答,笑容里有令他不快的狡黠之色。
谢鸰又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物件。之前在食堂弄丢的左耳蓝牙耳机,居然也在这个小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