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鸰把目光重新聚向徐孜。她似乎只有第一天戴了眼镜,其余时候都空着一张脸,导致他的目光经常像失去锚的船,不知道该在哪儿停泊。
“。。。。。。生日快乐。”他张张嘴,第一次感觉祝福能苍白到这种境界。
左右一看,除了屁股下的床,角落的猫砂盆,身上的衣衫,还全都是徐孜给的。他竟拿不出一样能送给她的。
就算是像她上次给自己过生日那样简单的排场,他都给不出来。
谢鸰感到沮丧,“对不起,我没什么能送你的。”
他出不去,所以要找借口也不是不能。谢鸰并不想说这种话,“外面还亮着吗?如果距离市区不远的话,应该可以买到蛋糕。”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徐孜目视前方,她一说话,灯泡就不受控制地失灵,像感受到了某种氛围一样忽闪忽闪地想要逃离,“但是。。。。。。”
话还没说下去,谢鸰已经心知肚明。如果当初他不把那个男人招来,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徐孜就不至于连个蛋糕都来不及买。
他埋下头去,指甲抠着掌心。“我。。。。。。”
"不过,有你在我身边,这个生日就没那么糟。"徐孜回头,浅淡的,橘红色的笑容。
“说反了。”
谢鸰慢慢抬起头,“因为你,所以我才。。。。。。”
才感觉没那么糟。
他没有说出口。
徐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陪我过20岁生日,感觉像做梦一样。”
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乐观。二十岁生日,只是这样过了吗?虽然他的二十岁也在前不久以一种荒诞但在危境中还算得上不赖的形式度过了,但眼下自顾自玩着自己两只鞋的徐孜却让他的心有种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感觉。
“二十岁是大生日,你爸妈。。。。。。”
刚说出口谢鸰就后悔了。
徐孜把展开的腿收了回来,“嗯,他们不会管我的。倒是奶奶还在时会给我过生日。”
“。。。。。。我也可以给你过。”
谢鸰对上她的目光,“不过,可能有点寒酸就是了。”
橙黄的灯光如欲灭却又始终燃着的蜡烛,他在光明与黑暗的交错里为徐孜清唱了一首《生日歌》。想起暑假前,父母提出要给他办20岁的生日宴,叮嘱他只能在外婆家打扰一个月。当然最后没实现,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可至少,自己拥有过可以兑现的承诺。
而徐孜。。。。。。
谢鸰看着眼前聚精会神聆听着自己那并不专业的歌声的徐孜。
一首再简单不过的生日歌结束,他说:“8月19日。”
“嗯?”
“我记住了。”谢鸰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像你记住我生日那样记住你的生日。”
徐孜没说话,只是凝视着他。
“以后不会是你一个人过生日了,”谢鸰对她露出两枚显眼的虎牙,“下次我把我室友也叫来给你过生日。”
“我不要你室友,我只要你。”
“什么?”
"没什么。"徐孜摇头,再抬眸时眼里多出一层晶莹的光泽,“我想要一个礼物,可以么?”
谢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得等我伤好后才能送给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