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荒山脚下。
陈默站在山前,桃花令握在手中。杨家眾人站在他身后,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老祖拄著拐杖,看著那座禿山。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看著不像。”
陈默笑了。
“列子祖师说,大道至简。越不起眼,越安全。”
他转身,看著眾人。
“进去之前,先布阵。”
眾人愣住。
“布阵?不是进去再布?”
“里面布,外面也布,一层套一层,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他蹲下来,用法力在泥土上画图。
“第一道,在外面,用桃树,在桃树上刻阵纹,按特定位置栽种,桃树活,阵就活。桃树枯,阵就枯。”
有人问:“桃树种多少?”
“十万三千六百棵。”
“这么多?”
“不多,列子祖师的手稿里,有一种上古阵法,叫『迷踪桃花阵。”
“以桃树为基,河流为脉,外人误入,只见桃林,不见其他,走进去,绕出来。绕出来,又走进去,
“永远到不了阵心,进不了荒山入口。”
他站起来,指著远处。
“所以,除了种树外,还要开一条河。河要纵横交错,要有支流。
“以后进出,只能沿河驾船。
走特定的航线,在特定的时辰,用特定的速度,错一步,就进不来。”
族人倒吸一口气。“这么麻烦?”
“不麻烦,怎么安全?”
眾人开始干活。
杨家三千多口人,加上家丁僕从,分工合作。
一队人去移植桃树,一队人去开凿河流,一队人去刻阵纹。
陈默亲自监督,每一棵桃树的位置,都要他点头。
第一棵桃树种下,刻阵纹,阵纹入木,桃树的枝叶轻轻颤动,像活过来一样。
第十棵。第一百棵。第一千棵……十万三千六百棵,一棵一棵种下去。
相对於种树,刻画阵纹,
凿山开河这等粗活对於修士来说,反倒显得简单。
仗著法术神通,很快就完成。
稍微难一些的,是按图纸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