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个好苗子。
若她刚才选第二条路,空面会在十步外直接折断她的脖子。
没有別的办法。
雾棲深谷发生过什么,不能从一个孩子嘴里传出去。
仁慈贏不了战爭。
但秘密,才能。
“开始清理。”
塔利斯抬手,黑铜天平再次浮现。
灰锚把卢西恩残躯扔到礼讚殿中央,连同隨行修女、圣战士、白色马车、礼讚器具,一併堆进坍塌石层里。
白线断弦拨动不存在的弦,银丝穿过尸体与石缝,把每一处天平留下的痕跡彻底切碎。
空面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铜熔晶,静静躺在他手里。
鸦喉谷带回来的东西。
巴尔特用赤铜血焰琉璃化战场时,残留魔力被这小东西收集了起来。
塔利斯接过那枚熔晶。
赤铜色在掌心微微亮了一下。
他將那枚赤铜熔晶夹在两指之间。
黑铜天平悬在身后。
左盘压低。
右盘微微翘起。
他鬆开手。
赤铜熔晶坠进天平左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下一息,熔晶裂开。
赤铜色的血焰从裂纹里渗出来,起初只是一缕,隨后像被风吹开的铁水,顺著黑铜天平的纹路一点点铺展。
那不是普通火焰。
火里带著战鼓声。
咚。
咚。
咚。
灰锚站在断墙下,鼻翼动了动,脸上露出嫌弃。
“巴尔特的味道。”
“是。”
塔利斯抬起手,赤铜血焰顺著大地扩散蔓延。
谷底的湿泥被烧得发亮,灰苔捲曲,石阶一层层泛起暗红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