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侍女们住的地方,一排大约有十几间,每一间都不大,门对门排列着,中间是一条窄窄的走廊。
彩云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门。
“这就是青萝的房间。”
程罔走进去。
房间很小,大约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关着,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了。
程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上。
床单已经被换过了,是干净的白色。但他在床头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斑点。
血。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不是新鲜的,已经干了,渗进了床单的纤维里,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如果不是他刻意在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床单,是青萝死之后换的吗?”程罔问。
彩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青萝死后,奴婢命人把她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上了新的床单。”
“旧的床单呢?”
“洗了。”
“洗了?”程罔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彩云。
彩云的表情依旧平静:“是。脏了的床单,当然要洗。”
程罔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知道,床单上的血迹,已经没有了。就算有,被水洗过之后,也不可能作为证据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侍女服,都是浅青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内衣——白色的、浅粉色的、淡蓝色的,都是棉质的,样式朴素。
没有那条黑色的腰带。
程罔翻遍了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清洗了。尸体火化了,床单洗了,腰带不见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刻意清理证据。
程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走出了房间。
彩云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判官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程罔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彩云姑娘,你在西王母身边伺候多少年了?”
彩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奴婢……伺候王母娘娘,已有三千年了。”
“三千年。”程罔点了点头,“那你对天庭的规矩,应该很熟悉了。”
“奴婢不敢说熟悉,但大部分规矩,还是知道的。”
“那本官问你,”程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在天庭,侍女如果未婚先孕,是什么罪名?”
彩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