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小的舷窗。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样东西。
那枚在宴会上使用过的银白色袖扣。
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他拿起其中一枚,用指尖轻轻一旋,袖扣的顶端弹开,露出了里面比米粒还要小的芯片和接口。
这是他的“手术刀”。
一把用来窃取数据,一把用来……制造混乱。
他拿起另一枚袖扣,用一把特制的微型镊子,从里面取出了那块伪装成“优化算法”的芯片,换上了另一块。
这块芯片里装的不是什么木马程序,而是一种高强度的电磁脉冲病毒。
一旦激活,它会在万分之一秒内,烧毁和它连接的所有端口,并造成大面积的系统紊乱。
这是他们的“烟雾弹”。
在完成数据拷贝的瞬间,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为他们的撤离争取宝贵的几秒钟。
他做完这一切,将两枚袖扣重新组装好,仔细地擦拭掉上面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然后,他坐到床边,打开了一个伪装成天气预报软件的通讯器。
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气温和风速。
但当他输入一串特定的密码后,那些数字和符号迅速重组,变成了一行行加密的文字。
他开始输入信息,将最终确认的行动路线、紧急预案、以及撤离信号,逐一发送过去。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速度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冷静,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主控室入口有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巴赫会亲自授权。】
【进入后,维克托会站在你左后方三步的位置,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视线盲区。】
【演示开始后,用‘阿尔戈斯’模型制造数据冗余,拖延时间,我会寻找机会。】
【物理端口在主控台右下方,被一块磁吸盖板覆盖。】
【信号:‘水’。】
【撤离信号:‘天亮了’。】
他一条条地发送着,就像在编写一段冰冷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