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来没试过。
李慕寒闭上眼睛,拼命去想那个瓷瓶。想它的样子,想它放在石桌的哪个位置,想自己伸手去拿——
手心突然一沉。
他睁开眼。
一个小瓷瓶正躺在他掌心里,白的,温的,瓶口用红布塞著。
四周的人都在看娘,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李慕寒心跳如擂鼓。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飘出来,闻著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镇的山泉,整个人都清明了几分。
里面是一颗药丸,黄豆大小,朱红色。
他犹豫了一瞬——这药是什么?能吃吗?会不会出问题?
娘又哼了一声,眉头皱紧,疼的。
李慕寒不再想了。
他把药丸倒出来,捏开娘的嘴,塞进去,托著下巴让她咽。
“慕寒,你给你娘吃的什么?”有人问。
“药。”
“哪来的药?”
李慕寒没答,死死盯著娘的脸。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呼吸后,娘的眉头鬆开了。又过了一会儿,她小腿上那道伤口,竟然不流血了。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伤口边缘开始发痒、发红,新的肉芽在往里长。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
“老天爷,这什么神药?!”
“伤口在长!你们快看,伤口在长!”
人群譁然,往前涌著想看清楚。
李慕寒把娘护在身后,抬头扫了一眼。
他眼眶还红著,但眼神已经稳下来,像山里的野狼崽子,凶得很。
“都別动。”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人停住了脚。
就在这时,他娘咳了一声,睁开眼。
“慕寒……”
李慕寒猛地回头:“娘!”
李氏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惨白。她低头看自己的腿,伤口还在,但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不疼了,只隱隱有点痒。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寒把她扶起来:“没事了娘,咱们回家。”
他搀著娘往家走,身后的人还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反应快的,目光落在李慕寒腰上——那里別著一个小瓷瓶,白得扎眼。
回到家,把娘扶上床躺好。
李慕寒打了盆水,把娘腿上的血痂边缘擦乾净。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摸著平平的,像长了好几个月。
“慕寒,你跟娘说实话,那药哪来的?”李氏盯著他,眼里带著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