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也不看他们,径直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走到墙根下,他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轻轻巧巧落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正屋,然后翻身跃下。
夜色里,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深处。
屋里,刘老爷还坐在椅子上,盯著手里的瓷瓶发呆。
刘福衝进来:“老爷!那小子跑了!要不要追?”
刘老爷没说话。
“老爷?”
“追什么追。”刘老爷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你知道那小子手上戴的是什么吗?”
刘福摇头。
刘老爷声音发涩:“三十年前,我救过一个人。那人给我留了一道符,说危难时刻能保我一命。他临走时跟我说过,这世上有些东西,凡人惹不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小子手上戴的,就是那种东西。”
刘福愣住。
刘老爷把瓷瓶小心地塞进怀里,贴著胸口放著,感受著那点温热。
“从今天起,別再招惹石凹村那个小子。”他闭上眼睛,“不但不能招惹,还得……客气点。”
李慕寒走在回村的路上,夜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凉颼颼的,汗把里衣浸透了好几层。
刚才在刘府,他腿肚子其实一直在抖。
只是站在那儿,强撑著不让人看出来。
“做得不错。”
姜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李慕寒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没人。
“別找了,老夫在戒子里跟你说话。”姜老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你刚才的表现,比老夫预想的要好。那姓刘的活了六十多年,人老成精,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压住他,不容易。”
李慕寒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月光照在山路上,白惨惨的,远处有夜鸟偶尔叫一声。
“姜老,他以后真不会来找麻烦?”
“暂时不会。”姜老说,“你那颗小还丹吊著他的命,他又看见了混沌戒,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种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得罪你,他什么都得不到,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討好你,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李慕寒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姜老,那散修的符籙……”
“还在。”姜老说,“你方才没动手,符籙便不会激发。往后也是如此,只要不取他性命,便无大碍。”
李慕寒彻底放下心,站起身继续往村里走。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姜老,你说让我去找灵矿。那个矿,在青云山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