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擂台东侧站著一群人,三十来个,都是没有种子令的內门弟子。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眼神紧张,有的一直在深呼吸。孙虎也在里面,看见他,点了点头。
李慕寒走过去,站在人群边上。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擂台上。阵旗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活过来了。
“那是防护阵法。”周元跟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听说是金丹期长老亲手布的,能挡住筑基期的全力一击。”
李慕寒点点头,盯著那擂台看。
突然,人群安静下来。
高台上,一个白髮白须的老者站了起来——正是那天晚上召见李慕寒的那位长老。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內门大比。”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朵里,“规矩都知道——没有种子令的,抽籤对战,胜者晋级。种子令的,直接进第二轮。最后胜出的三人,入核心弟子。”
他顿了顿。
“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执事捧著木箱走到李慕寒他们面前。
“抽籤。数字相同的,互为对手。”
三十几个人依次上前,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玉牌。
李慕寒低头看自己的——七號。
“七號对七號。”执事看了一眼手里的册子,“李慕寒,对陈松。”
人群里有人抬起头,朝李慕寒看过来。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瘦瘦的,脸色有点白,眼神里带著紧张。他手里也握著一块玉牌,上面写著“七”。
陈松。
李慕寒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炼气六层。”阿九的声音传来,“比你低一阶。灵气虚浮,根基不稳,应该是用丹药堆上来的。”
李慕寒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第一场比试开始。
上台的是两个炼气五层的弟子,一个用剑,一个用刀。两人打了不到一盏茶时间,用剑的那个一剑刺中对方肩膀,贏了。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李慕寒站在台下,一场一场看。
有的贏得乾脆,有的打得胶著,有的刚上台就紧张得手抖,连法术都放不出来。台下时不时响起喝彩声,也有嘘声。
“第七场——”执事高喊,“李慕寒,对陈松。上台!”
李慕寒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陈松已经站在对面了。他握著剑,脸色比台下更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锣声一响。
陈松没动。
李慕寒也没动。
两人隔著五丈对视,谁都没先出手。
台下有人喊:“打啊!站著干什么?”
陈松咬咬牙,终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