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
炼气九层,核心弟子,內门大比前三。
他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里的冷意,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回到住处,李慕寒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灵气漩涡转得很慢,比平时慢了一半不止。悬在旁边的光点也暗淡了些,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灭了的烛火。
“累了吧?”阿九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轻。
“嗯。”
“今天打得太狠了。四场,每一场都用全力,最后一场还跟赵谦硬拼了那么久。你经脉受不住了。”
李慕寒点点头,没说话。
“明天核心弟子的入门仪式,你去不去?”
“去。”
“你这个状態去?”
李慕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淡黄色的丹药——聚气丹。这是他这些日子攒下来的,一直没捨得用。
他把丹药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丹田里的漩涡转了转,快了一点点。
他又掏出两块灵石,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山里起了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
不知过了多久,李慕寒睁开眼。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脉还有些酸,但比昨晚好多了。丹田里的漩涡又恢復了平时的转速,淡金色的光芒稳稳地亮著。
他推开门。
晨风凉颼颼的,带著草木的清香。隔壁周元的屋里灯还亮著,隱约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李慕寒没去敲门,一个人往山上走。
紫霄殿在青羽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要爬三千多级石阶。石阶两边种满了青竹,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不急不慢。
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石阶上站著一个人。
黑色道袍,面容冷峻,抱著一把剑。
赵磊。
李慕寒脚步一顿,继续往上走。
走到赵磊跟前,两人隔了三级石阶,一高一低,对视著。
赵磊比他高半个头,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打伤了我弟弟。”赵磊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李慕寒没说话。
“擂台上的事,擂台上解决,我不管。”赵磊看著他,“但昨天,他在所有人面前丟了脸。这笔帐,我要算。”
李慕寒看著他。
“怎么算?”
赵磊没答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李慕寒伸手接住——是一块玉牌,温热的,上面刻著一个“战”字。
“三个月后,核心弟子排位战。”赵磊说,“到时候,我会在台上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