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钱盈也打算开溜了——
不想做电灯泡。
舒相杨走到了河边,拎过一旁的小椅子,在言错的身旁坐下。
言错侧目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
“你这话说的……”舒相杨莞尔一笑,低头调了调椅子的高度。
“有人关心你哦。”
“什么?”
舒相杨调好了椅子,抬头看着言错说道:“你导师,担心你不能吃烧烤,特意给你带了口锅,要给你煮粥喝。”
“……”
言错现在一听到“粥”,多多少少有些生理不适了。
她已经可以吃一些正常的食物了,但是量很少。
舒相杨的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着脸,看着眼前的水面:“你说她是出于照顾自己抱病的学生呢?还是因为你是……”
舒相杨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言错心里清楚。”都有吧。”
言错捏了捏手里的鱼竿,声音平静:“其实知道了她和我妈妈的事情后,先前的一些疑问就都解开了。”
“她对我的那些……近乎偏心的好,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舒相杨点点头,抬了抬嘴角:“没想到‘故人之女’这种情节,都落在你身上了。”
“哎呀,天意弄人。”她摇了摇头,盯着鱼竿看,“你说,等一个不可能的人二十多年,是种什么感觉啊?”
舒相杨真挺佩服李见苑的。
她和言错分手不到一年,她就已经熬不住了……
每一天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体面的分手。
而李见苑和年爻分开的时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跨度。
言错从婴儿成长到一个接近三十岁的成年人。
她就是这段时间最合适的参照物。
李见苑每每看着言错,心里会有诸多感叹吧——
不止感叹于她那张与生母极其相似的面容,还要感叹这段时间的漫长。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
答案只有李见苑自己知道。
两人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水面——
实在是太无聊了。
舒相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思绪开始走神,想了想李见苑的事情,又想到了早上江润声和她说起的求婚的事——
“言错在等你。”
这句话就像催化剂一样,催生了舒相杨心底的焦虑。
去哪求婚?怎么布置求婚场景?要不要见一下家长……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适合考虑结婚的事情。想得太多了,什么都想为言错做到最好,这样的心理就一定会滋生出内心的焦虑和压力。
说实在的,她挺享受现阶段和言错谈恋爱的过程的。
结婚对她们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她和言错在心底里已经把对方认定为了携手一生的人。爱情,承诺,义务……这些她们好像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