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人。
墨洋沿著楼梯下去,穿过行政楼一楼,走出大门。
操场废墟里,几个老师正在搬残骸,清理积水。
没人注意到他从行政楼里出来。
墨洋没有出声,绕开了搬运的队伍,穿过后侧塌了半截的连廊,从裂口翻出学院围墙。
落地,踩在碎石上,没有声响。
他站了两秒,看了眼头顶。
光幕还在。
高空战舰还在。
两架无人机在广场北侧盘旋,距离不近。
墨洋收敛气息,往东区方向走。
……
东区港口仓储到西区旧地铁总站之间,距离不短。
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东区的损毁比西区更严重。
那里是第一波投放的落点之一,不少建筑直接被砸穿,路面的碎石和金属残骸堆了老高。
墨洋疾驰大概四十分钟,才到了东区主干道边缘。
主干道上,有明显的机甲履带痕跡。
痕跡很宽,压进柏油里,已经凉了。
旁边有一栋五层仓储楼,正面被炸开了,里面的货架歪了一半,还有几辆破损的货运车堵在一楼。
墨洋站在仓储楼斜对面的巷口。
他没有立刻靠近。
先用神识扫了一圈。
东区这片不比西区。
西区锚点藏在废弃地铁里,人少,机甲密度低。
东区港口这边,停了不少机甲残骸,但也有几台还活著的在巡逻。
三台轻型机甲,正在东区港口北侧来回走。
路线很固定。
墨洋看了一会儿,找到了空档。
每次两台轻型机甲转向的间隙,港口东侧会有大概四十秒的视线盲区。
他等了一次,確认节奏,然后动了。
进入盲区,穿过码头仓库外墙,从一道被机甲撞开的铁门滑进去。
里面更暗。
仓库一楼全是货物残骸。
墨洋走得很慢,脚踩在地面上,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地面开始有细微震动。
不是机甲走路的震动。
是能量脉衝,从地下传上来的那种。
找对地方了。
墨洋蹲下,手按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