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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心跳（第3页）

背道而驰的陌生人是不需要说了解的。

曾蓁拍了拍脸，试图借助外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翻开通讯录一路翻到底才想起来秦也的联系方式早就被自己“断舍离”，只好凭着记忆拨通了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响铃响了有一阵，正值下班高峰期，每个人估计都忙得晕头转向。

“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打电话的。”

曾蓁这么想着，刚想要挂断电话，对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些淡淡的沙哑。

“喂，曾蓁？”

“有什么事？”

对方语气平平，了当直接地直入主题，连寒暄都没有一句，两个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背景音安静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曾蓁的心跳砰砰，比鼓点还会踩节奏。

“有事。”

曾蓁兀然停下，深呼吸一口气后又像下定决心了一般重复了一遍。

“有事想拜托你。”

曾蓁跟他分开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在一起却有足足五年，见证了对方从稚嫩少年到足以独当一面的独立音乐创作人，也共享过最亲密的瞬间。

太了解一个人有时是一种弊端。

就好像曾蓁现在能想象对方在电话端前的每一个细节，不悦的眉头、眼下常年挂着的乌青。

墙上的指针指到七点三十五分。

他应该刚刚结束工作，也有可能还在录影室里调音、检查音乐备份、或者是刚刚到家。

他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摘吧？

这么突然地接到自己的电话，会不会觉得太冒昧？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其实找人帮忙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把自己放在一个下位的位置求助别人，无疑是把自己的生杀大权递到别人手中，生和死、可以或否都只在别人一念之差。

更何况秦也愿意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可能性约莫为零。

他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都没有妥协公开自己的私人信息，更何况现在。

曾蓁握着电话的手颤颤，若有似无地呼出一口气，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耻。

“行。”秦也答应得很干脆，几乎是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见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复，秦也难得地耐下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曾蓁头脑乱糟糟，完全没听进见话，神游天外有一阵了。

“喂？”

对面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才把她拉回原地。

曾蓁：“我在，你考虑清楚了吗？”

秦也：“我说可以。”

曾蓁哈哈两声，询问道：“我好像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你答应得太爽快了吧？”

秦也：“……”

一阵静默，曾蓁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明白自己不应该自来熟地开这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