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祖马龙香片被拾起,香味已经接近于无,曾蓁轻轻扇了扇后,又将其放下。
曾蓁选择发送的短信对象是:季云舒。
*
房间内,司淼抱着一个布偶玩具小声抽泣着,意识到有镜头的窥探,她把自己全然埋进被子里,呜咽着开口:“最讨厌你了。”
【一周前,S市咖啡厅内】
司淼在录制前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上节目的消息,她出门时随口扯了个工作的借口就溜出门,如约来到节目组给出的地址。
咖啡厅是预约制用餐,整体来说私密性非常好。
司淼出示了预约证明后就跟着侍应生一路走到包间,包间里的设计仿造一兰拉面的单人桌设计,两个人之间会隔着一个木板,只有某一个人有“想要看见对方”的需求后才能被打开。
司淼来的很迟,刚一入座就被对面的人无厘头的一顿批评:“你一直都是这么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吗?”
“所以消息也不回复?”
“所以约定也不需要遵守?”
对面那人好像压抑了很久,说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弹出。
司淼被骂的一肚子气,还没开口反驳时就已经起身迫不及待的起身拉开木板。
“沈昭白,你是不是有病?”
“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在最忙的时候给我添乱,又莫名其妙不给别人解释的时间。”
司淼话说到一半,木板掀起时映入她眼帘的,是沈昭白的眼泪。
沈昭白的神色自若,唯有一滴眼泪沿着他的脸颊一路缓缓流淌,直到从下巴上滑落。
“司淼,你当时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他不明不白的冒出一句话来。
桌边有纸巾,沈昭白眼眶湿润,盈着一团雾,看不真切。
司淼把纸巾递给他,嘴硬到最后:“喜欢过的。”
“不然也不会抛下我的店来陪你上节目。”
“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我这样不是给自己找事嘛。”司淼耸耸肩,不自然的笑笑。
见沈昭白哭成这样,她找补着随便又扯了一个话题:“你打了耳骨钉,我都有点没认出来了。”
司淼垂眼,嘴角压着一起垂下:“痛吗?”
沈昭白摇摇头否认:“不痛的。”
“好看吗?会不会影响我做你的模特?”他生硬的转开话题。
“我等了你很久,发了信息后的二十四小时我都强撑着没有睡觉,我不知道我算什么。”
“算你工作的搭档还是算你的恋人?”
“我分不清。”
沈昭白絮絮叨叨的继续往下说,他说的声音很小声:“所以我没有得到你的答复后删掉了你。”
司淼拽着纸巾盒,她说不明道不清这种感觉。
无可置否的是,她的确在忙碌的时候完全的忽略了沈昭白的存在。
有时候忙的东西多了,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忽略自己最亲密的人。
亲密容易产生轻蔑。
而轻蔑会毁掉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