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鹤自我缓解好情绪,又恢复成处变不惊的模样,试探地问:“所以你是因为学生的留言而苦恼?他给你留了什么国标舞难题,让你一直牵肠挂肚?”
听到林鹤的第一问,金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等到林鹤的第二问出来,金晴瞬间感受到什么叫啼笑皆非。如果不是清楚林鹤的本性,金晴肯定怀疑林鹤在阴阳怪气。
“问题太多,记不清了。”金晴胡诌八扯,然后毫不心虚地说,“林老师如果好奇,可以到集训基地后当面问他,他也参加了今年的选拔赛,不过是男子单人摩登舞项目。”
汽车缓缓地停下,智能语音及时向众人播报:“您已到达目的地……”
林鹤与金晴停止了交谈。
后排临窗的两名服化组成员猛地拉开巴士窗帘,其余人紧随其后,纷纷拉开窗帘,朝车外张望。
“有人接车欸!”眼尖的年轻人惊呼。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呦!”葛舟不由得笑说,“真够兴师动众啊!咱们联合会的会长亲自出马啊!”
不常跟着林鹤四处奔波、见识世面的人一听,下意识地远离了车窗,缩在座椅里捣鼓起自己的形象来。
葛舟忍俊不禁,伸长手臂,依次拍了几人一下:“多大的官儿啊,值得你们这样?”
“女士优先,我们先下车了。”罗拉站在车门前,一手挽着满头银发但行动利索的简女士,另一手抬起来招呼金晴,“Sunny,快来!”
看着罗拉、简、金晴的鞋底已经贴上停车场的地面,林鹤、谭闻、葛舟、裴钧也相继下车。
吴寻不禁催促自己的几位学徒:“别磨蹭了,让别人久等更不好。”
赶在接车的领导走到巴士跟前之前,所有人先一步离开了车厢,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站位。
“哎呦!林老师,谭教练,好久不见啊!”
一见面,会长便殷勤地与林鹤、谭闻握手。然后看向金晴,如数家珍地念起金晴在集训队的日子。过了一会儿,话头又转到葛舟与罗拉的身上……
等到会长将一行人送到基地的宿舍楼时,这趟行程的所有Tempo员工都被他热情地问候了一遍。
“真能说啊!”缀在后面的年轻人用只有身边人听得到的气音感慨,“林鹤哥竟然面不改色地听了一路,厉害。”
话音刚落,会长突然就止住了寒暄。
几个年轻人吓了一跳,立刻闭紧嘴巴,心里惴惴不安,唯恐抱怨叫本人听了去。
幸好会长接下来的话是说给林鹤的:“林老师多担待,基地的宿舍数量不多,最好的就是双人间了,还请林老师将就一个月吧。”
“宿舍无所谓,赛训场地不将就就行。”
见林鹤如此好说话,会长笑开了花:“当然,当然。”
心中已经盘算好:等到晚上的接风洗尘宴吃完,舞蹈协会与林鹤便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怀揣着美好的畅想,会长率领接待小组离开了。
林鹤等人开始分配宿舍。
由于女子宿舍与男子宿舍是分开的两栋楼,所以罗拉一边挽着简,一边挽着金晴,与男士们告辞了:“你们分配你们的吧,拜拜!”
被留下的男士们相互对视了几眼,基本确定了合住的对象——除了林鹤,他在等教练安排。
考虑到林鹤严苛的作息,谭闻决定牺牲一下自己:“e,你和我——”
不料话被裴钧打断:“谭教练,我和林老师住一间吧。”
林鹤与谭闻同时诧异地盯着裴钧。
“你能适应林鹤的习惯?”谭闻狐疑。
“当然。”裴钧大言不惭,“论养生,谁能比得过医生啊?”
谭闻又看向林鹤,征询林鹤的意见。
林鹤听到裴钧那句话的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万一集训强度过大,他俩一间宿舍的话,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治疗性推拿,降低林鹤出现肌肉震颤的概率。
想到这里,林鹤果断地说:“那我和裴医生一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