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晴的站位变了!重新变回了两个月前他与金晴配合不协调时的惯常站位。
再联想到选拔赛期间,金晴不再主动与他同进同出,培养默契,林鹤心想:今天的比赛注定要充满挑战了。
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反而是跃跃欲试。这正是世界国标舞第一人的气魄与自信!
开赛前,罗拉、谭闻、葛舟三位教练也赶回了现场。
“噢!Sunny!你没事儿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
罗拉站在赛场外缘,给了金晴一个深深的拥抱,安抚她:“放轻松,不要考虑其他的,只管专心比赛。”
“是啊。”葛舟意味不明地附和,“林鹤在呢!”
谭闻冲金晴点了一下他高贵的下巴,又伸手拍了下林鹤的肩膀,无声地给二人鼓劲儿。
所有人都在尽可能地照顾金晴的感受,以期她不要在赛场上出岔子。可惜,现实并不为人的意志而转移。
比赛中,金晴还是出现了与林鹤“争夺”引导权的行为。
幸好林鹤早有心理准备,时刻注意着金晴的反应,及时调整自己,配合对方,加上舞池里没有其他组合给金晴施加额外的压力,除却寥寥几位眼力与实力俱佳的顶尖教练与裁判,没有人发现林鹤与金晴这一组合的违和感。
不过,当大家看到林鹤与金晴的最终得分只比第二名高出零点几分时,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金晴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被Tempo众人用异样的眼神相待的日子。
涉及国标舞比赛,林鹤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作为舞伴的金晴的脸色变化,思及后续二十天的集训,以及集训结束后马上到来的正赛,林鹤放低标准说:“辛苦了,我们还是第一。”
罗拉从金晴的背后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赢了要笑啊!”
被罗拉松弛爽朗的笑声感染,金晴勉强翘起了嘴角。
当晚,同第一轮选拔赛结束时的那个夜晚一样,林鹤先与Tempo众人聚餐,然后和裴钧送三位女士回到宿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换成林鹤盯着那块儿曾经引起裴钧警觉的绿地看了好久。
“你觉得,那股视线的主人会对金晴下手吗?”林鹤的声音略显沉闷。
裴钧刚迈出一大步的腿猛地定在了原地,侧过头,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反复打量着林鹤。
林鹤被看得有点儿发毛。
“没看出来,”裴钧啧啧称奇,“你竟然这么会内耗!”
感叹完,裴钧迈开双腿,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她在聚餐上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险些迟到吧?私下里,和你单独解释了吗?”
“……没有。”
裴钧提出的问题正戳中林鹤心里最在意的地方——哪怕金晴随便编一个合理的借口,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都比她现在什么都不说,拒绝沟通,好像完全不在意比赛的模样强。
“这就说明令她险些迟到的事儿是她的私事。因为太过于私密,所以不能拿出来和任何人分享。因此,”裴钧耸耸肩,“你的猜测很难成立。”
“况且,你才是那道视线的主人瞄准的靶心,那种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恶意程度,真要动手,绝对不会舍近求远吧?”
“吧”字的尾音落下时,两个人正好走到了一盏路灯下。
借着明黄的光亮,林鹤瞥了一眼裴钧。
这一眼颇有种质疑裴钧被调包或者鬼上身的意思。
裴钧当即质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不是对心理方面一窍不通吗?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好听?”林鹤以问代答。
瞅着林鹤脸上认真的、充满求知欲的表情,裴钧忽然神秘又得意地笑了:“看来在心理领域,我也是有天分的啊!”
自吹自擂毕,裴钧决定再劝林鹤一次,因而把前因后果叙述得十分详细:“我们随队医生参与不到你们的比赛里,闲着无聊只能找同行唠嗑解闷。正好这次Tempo的心理咨询师也随队出征,就和她聊了几句。”
“人家不愧是心理咨询界的泰斗,和人家交谈就像做心理推拿似的,舒坦极了!真诚建议你空闲的时候尝试一下。”裴钧图穷匕现。
发现裴钧仍在怀疑自己存在精神压力,林鹤顿时丧失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兴致,敷衍地说:“集训结束吧。”
倒是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