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特殊的月份,在经历了那样一场堪称“受孕仪式”的疯狂洗礼后,她本能地开启了“确认偏差”模式。
她上网查了无数资料,每一个症状似乎都和“受孕成功”、“激素水平升高”对上了号。
“肯定是中了。”第十三天晚上,安晴躺在李维怀里,一边让他帮自己按摩酸胀的腰,一边笃定地说道:“这种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我有预感,那小子的种子已经在里面扎根了。”
李维听得也是满面红光,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里面的胎动:“那就好,那就好……也不枉咱们费了这么大劲。”
这一夜,两人都是带着即将为人父母的美梦入睡的。
然而,命运最喜欢在人最高兴的时候,兜头泼下一盆冷水。
第十四天,清晨。
安晴是被一阵熟悉的、并不愉快的下坠感弄醒的。
并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而是小腹深处传来的一阵沉重的坠胀,那是每一个成年女性都无比熟悉的信号。
她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她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两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失落的叹息。
不需要验孕棒,也不需要再去猜想。那准时造访的例假,无情地宣告了这一切的结束。
安晴坐在马桶上,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整夜的疯狂灌溉,那第二天清晨70分钟的“补仓”,还有这两周以来为了保胎编织的谎言、推掉的工作、小心翼翼的呵护……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
这就像是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牺牲,最后换来的,依然是每个月都会见的“老朋友”。
眼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徒劳感。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献祭了自己的身体,背叛了婚姻的底线,结果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欢喜。
“叩叩叩。”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李维醒了,发现身边没人,又听到了里面压抑的抽泣声。
“老婆?怎么了?”李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瞬间紧绷的关切。
安晴没有说话。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试图掩盖眼角的泪痕,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李维正穿着睡衣站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安晴有些苍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她有些红肿的眼睛。
作为一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枕边人,他瞬间就读懂了这一切。
那个眼神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但他没有问“是不是没怀上”,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责备。
他只是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一把将安晴揽进了怀里。
“没事。”李维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醇而厚重,听不出一丝失望,只有满满的心疼:“没事的老婆……真的没事。”
“呜……”在丈夫怀里,安晴终于绷不住了,将头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老公……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都弄成那样了……皮坤那个量也那么多……怎么还是留不住……”
“瞎说什么呢。”李维紧紧抱着她,感受到怀里女人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