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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心意(第2页)

明明说了只是互相利用,达成各自的目的,可这如今种种实在说不过去,萧瑾舟挣扎过,抵抗过,努力让自己清醒,污泥中挣扎的人何必要拖他人下水。

魏君泽和自己不一样,他是将门之子,前途光明,他日扶持良主上位,便可封侯拜将,而自己呢?从流放那日起便是漂泊的命,因恨而活,为恨而生,明明流放时的艰难痛苦都独自熬过了,为何如今……好似没有魏君泽便无法喘息了呢……

萧瑾舟妥协了,他靠在魏君泽的胸口,听着那与自己不同的蓬勃心跳,看着火光道:“时序,我不是个好人亦不是个良人,刚回玉京时,我怨心极重,任何害过我萧家的人,无论老少我都想一一除去,就连什么都不知的稚童我也曾起过杀心,若是有人要阻我的路,无论亲疏我都不会手软。”

他抬头望向魏君泽,“直到如今我依旧是这般想法……我是个可笑又卑劣的人,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魏君泽截断那戳人心的话,他把下巴抵在萧瑾舟的头顶,抱住怀里轻飘飘的人,他望着洞口的大雨垂下眼道:“生春,你信前世今生吗?”

萧瑾舟道:“为何突然说这个?”

魏君泽轻笑一声,“我重活过一次,上辈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连自己死时的细节也记得分毫不差。”

“啊……”萧瑾舟惊怔的想要坐起身,却被魏君泽紧紧扣住,“别起身,就这样让我好好抱着,听我说好吗?”

萧瑾舟松下身子靠回魏君泽怀里,魏君泽浅笑着抱着萧瑾舟,带着他轻轻摇晃着身子,“上辈子太子弑父上位,我父兄还未回玉京,便被一纸污蔑与敌国勾结被赐死于边境,尸身被抛于乱葬岗不得安葬,母亲悲痛欲绝自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跟着去了,魏府上下被发卖流放,而我纨绔了一辈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你呢?”尽管这听上去十分离奇,若是他人听到,绝对要说魏家三公子疯了,但萧瑾舟却莫名的相信,他问:“你是怎么、死的?”话语带着些颤。

静了片刻,魏君泽的下巴从萧瑾舟的头顶滑落,他把脸埋进萧瑾舟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发间的香气,是带着潮湿的海棠香,他闷闷道:“我幼时曾被算出是祭天改运之命,侥幸躲过一劫,后来出事后被那些狐朋狗友算计,为了邀功告诉了太子……便……”

他深吸一口气,随意道:“反正就是被太子杀了。”

魏君泽没有说完,他是怎样死的?太子这般手辣狠毒之人,怎么会给魏君泽一个痛快呢!想到此萧瑾舟便疼得厉害,他抿唇咬着里侧的唇肉,那种身体内的钻骨的疼痛压过了外在的伤痛,连吸进肺腑的空气仿佛也化成了丝丝悲伤被吸进腹腔,在里头冲撞,直至把血肉搅碎。

魏君泽能感觉到怀中人在颤抖,在抽泣,他自己亦红了眼眶,把沉在深处的伤痛说出来也是另一种骇人的苦楚,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说笑般道:“如何?我也是满腹仇恨之人,与你无异,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瑾舟把眼泪抹在魏君泽胸口,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魏君泽同样猩红却带笑的眼,忿忿道:“傻子……”

魏君泽失笑,“你怎么只会叫我傻子?我从前就说过咱们有缘分得很,如今再看来,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上天入地合该在一起才对。”

他凑上前用鼻尖摩挲着萧瑾舟的鼻尖,两人像是幼兽般依偎在一起舔舐伤口,“生春,不要推开我,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尽管依靠我吧,我愿意做你的刀,你让我杀谁我便杀谁,我护着你,不让你坠下去!”

牙根紧咬,嘴唇抽颤了几下,萧瑾舟猛的拉住魏君泽的衣襟,墨黑的桃花眼盈着水光紧注视着魏君泽,“我是个狠心决绝的人,一旦认定便不会放手,你若想玩乐便不要与我谈情,反之,若你他日变心了,我便亲手挖了你的心肝拉着你一同入地狱。”

魏君泽抓住衣襟上的手,双眼带着别样的沉肃与坚定,“我心如磐石,不改!”

“唔……啊……”唇舌相撞,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吻的炙热激烈,唇齿间的水声在这空荡的山洞里愈发显得旖旎香艳。

“哈……嗯……”后脑勺被紧紧扣住,托住了萧瑾舟不断后仰的身躯,空气被柔软的嘴唇掠夺,萧瑾舟在这轻微的窒息感中眼角不自觉落下清泪,双手却顺从的紧攀住魏君泽的后颈,抵死相缠,他是渴水的鱼,魏君泽便是那汪清泉。

“啊……哈……”魏君泽克制着理智与萧瑾舟分开,他看着眼前人含着春色的眼角面颊,抬手抹去那红艳唇上的水光,喘着粗气闷声道:“先收点利息,待你身子好了便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得把之前的都收回来。”

说着他在萧瑾舟耳后留下了一道红痕,“盖了章,我的。”

“哈,嗯哼——”萧瑾舟抬手捂住耳后,羞臊气恼道:“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体恤我。”

他放下手时,碰到胸口有个异物,他摩挲着拿出竟是一个雪白的狼牙,他靠在魏君泽怀中问道:“这是什么?”

魏君泽看了一眼,把另一个狼牙从自己怀中拿出,道:“老爹给的,说是能保平安,除邪祟,我分你一个,让它也保佑我的生春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萧瑾舟紧握住狼牙,脑海中回想起娘亲也曾这般对自己说过。

[我的舟儿这般乖巧伶俐,往后定会事事顺遂,长乐安康……]

萧瑾舟垂下眼眸,“谢谢你,时序,谢谢你……”

魏君泽一笑,在萧瑾舟额头又用力亲了一下,“你要谢我,那谢的可多了,我们不说这个,往后你要谢我便亲我一下,比起嘴上说谢,我更喜欢这个。”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条断掉的穗子递到萧瑾舟手中,“给,穗子断了些,不过玉还好没裂,回去找师傅重新编一条穗子换上就好。”

失而复得的穗子抓在手中,萧瑾舟眼神一亮,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魏君泽凑上前努了努嘴巴,道:“快亲一下,我给你把穗子带回来了,怎么看见穗子比看见我还高兴,难道穗子比我重要?”

魏君泽的嘴唇在萧瑾舟的脸上若即若离的擦过,萧瑾舟推不开便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亲好了,哎,现在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你快给我擦干净。”

魏君泽满意的抱住萧瑾舟,理直气壮的讲歪理道:“无妨,在伤处涂点口水好的快,不用擦。”

萧瑾舟脸黏黏的难受,却也没力气反抗,便气恼的头往魏君泽胸口一埋,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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