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建立的那个所谓法治社会,根本没有处理这种极端恶劣事件的条款。”
“因为你潜意识里,一直拒绝承认人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黛安娜死死咬著牙。
“他偷了救命的物资,让別人背黑锅,然后拿著这些东西去外面逼迫活人卖身。”
“按照外面的规矩,这种人抓到,直接一枪打爆脑袋,或者剁了手脚餵行尸。”
里昂的话像一把钝刀,在黛安娜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但他是你儿子,儘管你不说,我也明白你下不去手。”
“所以,你还在想怎么能给他留一条命,对吧?”
黛安娜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
“別说了。”黛安娜大口喘气。
“我真求你了,別再说了。”
“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里昂停在她面前。
“你今天晚上看到的,就是你那套软弱规则培养出来的怪物。”
“你纵容皮特打老婆。”
“你现在又试图纵容斯宾塞偷物资。”
“你现在就是在亲手毁掉这个地方。”
“迟早有一天,这里会被你亲手毁掉。”
“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不知道是明天还是后天,可迟早会。”
雷吉站在一旁,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嘆息。
四个人穿过树林,回到了那个被卸掉铁丝网的缺口。
亚歷山大的围墙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探照灯的光柱在远处扫过。
黛安娜弯腰,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
回到熟悉的柏油路上,两旁的別墅看起来是那么安逸,那么漂亮。
但黛安娜觉得这一切都透著一股腐烂的臭味。
她停在自己家那栋大房子的门廊前。
没有上去。
黛安娜转过头,看著里昂。
脸上的灰败已经被一种极其生硬的冷酷所取代。
“放心,这次我不再会心慈手软。”
“明天晚上八点。”
“我会召开全社区大会,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审判他和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