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池点了点头。
“还有,”周维明说,“校长想见你。”
“不见。”宋卿池说。
周维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我帮你回了,说你不习惯这种场合。”
“谢谢。”
周维明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宋卿池,”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张丽丽背后可能还有人?”
“想过。”宋卿池说,“张丽丽一个学生,不可能搭建起这么复杂的网络。她有上线,有资金来源,有技术支持。”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追?”
“因为我没有权限。”宋卿池说,“张丽丽是学生,我在校园里可以观察她。她背后的人可能是社会人士,可能在外地,可能在国外。这不是我能追的。”
周维明点了点头。
“警方会追。”他说,“校长已经承诺,会和警方全力配合,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宋卿池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半尺。
“那就够了。”她说。
她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周维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卿池。”
她停住,没有转身。
“你做得很好。”他说。
她没有回应。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走下楼梯,第三级台阶发出熟悉的嘎吱响。
她下到一楼,推开玻璃门。阳光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她沿着红砖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帆布包在肩上晃着,脚步均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是旁观者的号码。是新的。
“张丽丽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你还没看见。——旁观者”
她的脚步停住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拨。
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张丽丽不是终点。
但她也知道,棋盘上的棋子,有时候比棋手更重要。因为棋子是有限的,走一颗少一颗。而棋手,每少一颗棋子,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下一步棋,该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