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下唇,眼角泛起水光,不敢吭声。
“別紧张,放鬆。”
曹昆的声音低沉沙哑,却让人心安。
他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刺入,捻转。
一切动作都那么熟稔而乾脆,看得一旁的林知微小嘴微张。
每次看曹昆扎针她都感觉在看艺术,真是太神奇了。
苏棠闷哼一声,双拳紧握。
每一针落下,除了轻微的刺痛,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温热的气息顺著针尖透入体內。
那股热流在小腹盘旋,將原本的冰寒一点点驱散。
疼痛在消退,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疯长。
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人害怕。
苏棠紧紧闭著眼睛,睫毛疯狂颤抖,朱唇被咬出浅浅的齿痕。
她生怕自己一张嘴,会漏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她根本分不清在这难熬的过程中,到底是痛占了上风,
还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被悄然唤醒。
林知微站在床头,眼睛盯著曹昆的手法,专注得外界仿佛不存在。
约莫一刻钟。
曹昆屈指在最后一根银针上弹了一下,
看著苏棠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这才利落地將所有银针缓缓拔出。
指腹在穴位上按压了几圈,確认气血归位。
“成了。”
他收好银针,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此时的苏棠已是香汗淋漓,衣衫半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就连额前的碎发都湿噠噠地贴在脸上。
那原本苍白的肌肤,此刻透著一股诱人的粉红。
痛感真的一扫而空了。
不仅不痛,小腹处还暖洋洋的。
苏棠坐起身,低著头,
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拉扯平整,声音细若蚊蚋。
“曹医生……谢谢你。”
曹昆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张方子递过去。
“按这个抓药,每天早晚各煎服一次。忌生冷,忌熬夜。”
“好好调理三个月。保证你这辈子再也不受这份罪。”
苏棠接过药方,捏在手里。
她抬头飞快地看了曹昆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