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日子还长著呢。”
白兰的手指缩了缩,低著头,声音细如蚊子哼。
“嗯嗯……我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丫鬟就是丫鬟,不是谁都有资格坐上桌的。
能偶尔被多看一眼,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眼角余光再次偷偷瞄向曹昆。
夕阳把他半边身子镀成了暖金色,
他正站在院子中央伸了个懒腰,
浑身上下散发著那种不讲道理的蓬勃生气。
白兰的脸红了一片,赶紧把脑袋埋下去,拼命剥起了蒜。
沈青青没再说什么,只是抿嘴轻笑。
“哎……人吶,说別人的时候都是口口是道,轮到自己反而卡壳了!”
院子里的槐树被晚风吹动,沙沙作响。
曹昆拍了拍身上的灰,背著手踱到石桌旁,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
他隨手从笸箩里捞起一根青菜忙碌起来。
白兰抬起头,偷瞄曹昆。
夕阳打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感知到她的目光,曹昆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唇角上扬,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兰赶紧把脑袋低回去,心跳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去捡那颗蒜瓣。
曹昆摇头笑了笑,这丫头都这么熟了,可总因为自己侍女的身份把自己看轻。
“白兰,照顾白柔这个嘴硬的傢伙这三个月,真是辛苦你了。”
白兰捡蒜瓣的手停住了。
她保持著弯腰的姿势,愣了两秒。
“不……不辛苦。照顾小姐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曹昆没接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动作很隨意,像是揉自家妹妹的脑袋。
白兰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头髮传到头皮上,暖烘烘的,像冬天灶膛里的火。
“记住了。”
曹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是我的人,以后没有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们都是一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