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这么多……”
子琢并不回答,但他见柳萝认得这些符咒,眼中隐隐有骄傲之色。
“继续。”
柳萝低着头,又拿出一枚剑穗,剑穗是雪白色的,摸上去十分柔软,尾端还吊着两颗碧色的小珠子:“这又是什么?”
子琢道:“里面封存了我的三道剑气,可以抵挡大乘期修士三招。你将它挂在拭雪上,危急时刻在用。”
过了不知多久,柳萝终于将储物戒掏空了,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眼眶一红:“师尊,你真好。”
子琢却摇摇头:“是我无用。”他的目光移到窗外,眼底有些柳萝看不懂的东西,“秘境诡谲多变,凶险万分,届时你我可能不会在一处。若是我足够强大,便用不着这些东西,也不需要你独自面对。”
柳萝吸了吸鼻子,撅着嘴看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怎么能这么说?便是仙君也不一定能完完全全护好另一个人。况且你已经够厉害了,是我差得太多。”
子琢还想说些什么。
柳萝却打断他:“都不许再说了!总之你不许东想西想,我会更努力修炼,早晚有一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
不会再让我担心?
子琢垂下眸子。不会再让他担心,意味着柳萝将来有一日会独当一面吗?不对,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会担心。就算有一日柳萝的修为超过他,他也还是会担忧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遭人暗算。
更何况,修行一道上,他一定会走在柳萝前头,他不想让她走没必要的弯路。
“师尊?师尊?”柳萝叫了他好几遍。
子琢回神,看了她几瞬:“你去休息吧,记得将储物戒收好。”
“好。”柳萝应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储物戒,很快便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一只白狐从凝华剑中跃出,落在桌面上。它张开四肢,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憋死我了。”
它又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语气里满是抱怨:“子琢!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都憋了多久了,你有把我放出来过一次吗?!”
“药王谷风景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把我放出来玩。”
子琢淡淡看了它一眼:“我忘了。”
白狐更加生气,尾巴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就在它要狠狠咬上子琢的时候,又听他道:“你不是可以出来?”
“这能一样吗?”白狐还是不解气,它在他手背上重重咬了一口,“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已经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她是我徒弟。”子琢平静道。
“我有说是谁吗?!我都根本没提她!”它的声音又拔高几分。
子琢不出声了。
“子琢,你真的将她当徒弟吗?”白狐忽然歪了歪头,神态里多出几分天真,它疑惑道,“为何十七在你心中没这么重要。”
子琢愣了一会才道:“她没了记忆,只认得我了,又拜我为师。我怎能苛待于她?”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释一件自己都未曾想明白的事。
那些秩序外的一瞬,他只能囫囵吞枣地往下咽。
白狐却道:“我们都是无父无母呀。我就不必说了,你的父母远在中州,又一直无法相认。十七更是来得奇怪,是你在问道峰凭空捡到的。为何你独独对她那么好?”
子琢毫不犹豫回答:“你性子跳脱,十七性子孤傲。只有她,表面坚强,内里却易碎。我自然要待她好些。”
十七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哼,说来说去,你只是偏心罢了。”
它目光幽幽地看着子琢:“罢了罢了,那既然你只将她当作徒弟,又信她当真是失忆了,你可曾想过,若是有一日她恢复记忆,或是亲友寻到了她,你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