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有人得爬上行驶中的列车,撬开恆温车厢的密封舱门。
把几十公斤福马林和漂白粉灌进储运设备里。
整个过程至少半小时。
半小时里,那个人要待在充满鼠疫桿菌的密闭空间內。
赵铁柱站直了。
“我去。”
林枫转过身看他。
“组里还有六个弟兄,都是光棍,没家没口。”
“我跟他们商量过了,这种活儿,用不著您开口,我们自己认领。”
“什么时候商量的?”
“您让我发电报给山城那天晚上。”
赵铁柱挠了挠头。
“我琢磨著万一飞机那条路走不通,总得有个备手。”
林枫看了他几秒。
“防护呢?”
“化工厂有橡胶手套和防毒面具,我让人去摸了底。”
“面具滤芯能扛住福马林的味儿,挡不住鼠疫。”
赵铁柱顿了顿,
“不过灌完药水之后,菌应该就死了。我们撤出来再消毒,赌一把。”
“赌输了呢?”
赵铁柱咧嘴笑了一下。
“那就烧了我们,別让尸体进村就行。”
林枫看著桌子,没有抬头。
“仓库里有福马林和漂白粉。”
赵铁柱还站著。
“去休息,明天有得忙。”
“是。”
赵铁柱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组长,我。。。。。”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咧了咧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