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元收回目光,喝了口茶。
不急。
东条此刻的脑子里,恐怕比珊瑚海的海况还乱。
他跟小林枫一郎斗了多久了?
从香岛炮轰友军那天算起,到古贺在沪市被踩得跟狗一样满地打滚。
东条对小林的恨,在座各位谁不清楚?
恨归恨,古贺如果真坐进了统制委员会。
一年一亿两千万日元的盈利。
就算只摸到个零头,那也是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拒了?
女婿继续在沪市当那个被全城日偽嘲笑的废物。
东条家在华中一分钱捞不著,前线的利润全流进小林的口袋。
批了?
等於承认自己跟小林枫一郎穿一条裤子。
加藤方才那番“结党营私”的控诉,回头就能原封不动扣自己头上。
统制委员会的肥肉摆在桌上冒著油。
东条闭上了眼。
加藤急了。
“首相阁下!这份名单。”
“古贺在沪市歷练已久。”
东条开口了。
“派他去委员会做个监督,也算是大本营对统制委员会的一种制衡。”
加藤的脸垮了。
不是吧?
这他妈叫制衡?
把亲女婿塞进二把手的交椅上,手里攥著一亿两千万的巨额流水。
您老人家管这叫大公无私的制衡?
加藤撑著桌子正要张嘴,东条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加藤的屁股重新落回椅面,半个字都没再蹦出来。
在座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东条那个眼神翻译成人话就八个字。
別他妈替我操心了。
杉山元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