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带上的符號组合,不是军统用的密码。
这就是一堆解不开的乱码。
值班军官察觉到不对,往上报了几级。
电话把戴春风给吵醒了。
等戴春风披著衣服踩著拖鞋赶到破译处,毛以言已经在那儿了。
毛以言拿著放大镜趴在桌边,正拿著局里的密码样本跟乱码做比对。
听见门响,毛以言抬起头。
“局座……这是美军太平洋舰队启用的专属密码。”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戴春风站在那半天没动地方。
铁公鸡这个间谍是他当年亲自挑出来安插进日军高层的。
这人现在不仅拿军统在沪市的备用电台隨便使唤。
还绕过山城的监控,拿美军的密码跟华盛顿那边搭上了线。
戴春风觉得有点头疼。
他不知道这封长电报发了些什么內容,也不知道接电报的是谁。
铁公鸡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到的美军核心密码本。
过了一会儿,戴春风问。
“恆昌號发报的台长,知不知道今晚发出去的是什么內容?”
毛以言摇摇头。
“台长回话说,他只管照命令按电键发报,手里的原稿他看不懂。”
戴春风稍稍放鬆了些。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纸带。
“今晚这屋里的事,我们三个人知道就行了。”
戴春风交代了一句。
“从截获记录到破译日誌,所有痕跡全销毁,纸片都別留。”
交代完这些,他靠坐在皮椅上,拿手指揉了揉眉心。
戴春风很少觉得事情会这么不受控制。
“这个铁公鸡……”
他嘆了口气。
“背地里到底还瞒著我铺了多少线?”
屋里只剩下机器的散热风扇响,没人去接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