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弹。
那炸膛事故呢?
林枫明知道是报废弹,非但没有藉机整死十一军。
还主动揽责、出三倍抚恤金掩盖丑闻。
这到底是胸襟,还是手段?
阿南的后背又湿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打了半辈子仗,到今天才真正看懂面前这个年轻人。
“小林將军。”
林枫打断他,又倒了一碗推过去。
“喝酒。”
阿南端起碗,手腕在抖。
林枫嚼著一块醃萝卜,目光从阿南脸上收回来,落在帐篷顶的油灯上。
陆军大臣。
三年后阿南会坐上那把椅子,然后在投降前夜切腹。
死之前,他是整个岛国陆军最后一任大臣。
今晚的清酒和抚恤金,是三年期的投资。
年化回报率,无限大。
。。。。。
宴会进行到第三壶酒见底的时候,帐篷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伊堂。
他没进来,站在门口。
林枫放下筷子,跟阿南点了下头,起身出去。
帐篷外的夜风裹著火药味。
远处衢州方向的天际线上,隱约能看到炮火的闪光。
阿南的部队已经恢復了攻势。
伊堂把林枫带进五十米外的一间偏房。
门关上。
伊堂从军装內袋掏出一份对摺的电文纸,递过来。
“柏林来的。”
林枫接过去,翻开。
“没走外务省渠道,”
伊堂补了一句。
“直接切进来的,用的是您和那位先生的专属波段。”
那位先生。
日耳曼国防军谍报局局长,卡纳里斯上將。
林枫与这位老狐狸的单线联繫,全东亚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
译文只有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