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二年六月,阿美莉卡战略情报局掛牌成立。
局长多诺万坐在宾夕法尼亚大街那间还没装修完的办公室里。
面前摊著一份亚太情报態势图。
图上標满了红叉。
红叉代表“空白”。
欧洲那边,mi6多少还能餵点料过来。
亚太?
从缅甸到菲律宾,从东京到金陵,整片区域在情报版图上跟月球背面差不多。
多诺万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一战老兵,在法国带过第165步兵团,国会荣誉勋章掛在书柜里。
战后回纽约做了华尔街律师,在商界政界两头通吃。
罗斯福看中他,不是因为他懂情报。
他確实不懂。
因为他打过仗,见过死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oss刚成立,手底下的特工一大半是常春藤名校拉来的。
有几个连手枪保险朝哪边拨都搞不清楚。
门敲了两下。
杜鲁门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比尔,你看看这个。”
多诺万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张黑白照片。
一个穿日军少將制服的年轻人,站在某处码头前,背景里停著掛太阳旗的运输船。
杜鲁门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小林枫一郎。”
“华中在华派遣军兵站统制委员会主任,帝国子爵。”
“二十几岁的少將,掌控著日军在华中战区的全部后勤。”
多诺万翻到第二页。
温莱特中將从沪市发回的那封密电摘要赫然在列。
“他主动联繫我们的人?”
杜鲁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档案上画了个圈。
“不是主动联繫。是温莱特被俘之后,这个小林找上了他。”
“他用日军的盘尼西林和药品换我们的美金。”
“钱通过瑞士银行走,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