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调兵方案合上。
“不用。”
“一会儿过去。”
掛断电话。
伊堂站在门口,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备车。”
汽车穿过虹口的街道,暮色从两侧建筑的缝隙里渗下来。
门口值班的少佐小跑上前,隔著车窗匯报。
“將军,韩冲先生下午三点带了一名陌生女子进入。”
“三十岁上下,旗袍。”
林枫点了点头,下车。
他推开木柵门,穿过庭院。
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於这里的黑色高跟鞋。
鞋面有磨痕,鞋底沾了少量泥。
跑过不少路。
林枫弯腰换了木屐,走到客厅推拉门前。
苏婉端著茶盘从里面出来,差点撞在他胸口。
“回来了?”
她侧身让路,眼底有一丝紧张。
客厅里,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韩冲,灰布长衫,笑容温驯。
旁边那个女人。
百乐门的六小姐。
盛老三的堂姐。
他查封宏济善堂的当事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枫把木屐踢到一边,赤脚踩上榻榻米。
六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在百乐门出现过。
他往那儿一站,整间屋子的空气就变了味道。
韩冲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苏婉打完电话到现在,才过了二十八分钟。
林枫走到矮桌前坐下。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盯住了六小姐手边那只棕色皮箱。
“说吧。”
六小姐酝酿著说辞。
面前这个人刚在三天前,把盛家二十年基业一夜抹平。
她现在要开口求他。
韩冲坐在旁边,剥了颗花生米丟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