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三活著,嘴里全是关东军的脏帐。
死了反而乾净。
戴春风把菸灰弹进铜缸。
不管是谁,盛老三这颗棋子的价格,刚涨了十倍。
……
沪市。
七五炮最后一轮齐射的震波把街角一家裁缝铺的玻璃震碎了。
碎玻璃落在地上的声音被引擎轰鸣盖过。
第十三军的九七式装甲车碾过铁丝网路障,履带把柏油路面犁出两道深槽。
宪兵司令部东南角的院墙已经不存在了。
两轮七十五毫米短管炮弹把它轰成了一堆碎砖和钢筋。
车载机枪还在扫射。
弹道从废墟上方掠过,打得断墙上火星四溅。
那群试图劫狱的人被压在残垣底下,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密集的弹雨之间偶尔夹杂一两声惨叫,很快被下一轮射击吞没。
林枫的吉普车停在警戒线后方六十米处。
他推开车门,皮靴踩上散落满地的碎砖和弹壳。
空气里瀰漫著火药味。
古贺从防炮掩体后面跑出来,脸上全是灰。
“將军!劫狱分子已被十三军火力完全覆盖!”
他咽了口唾沫。
“地牢……被轰塌了,里面情况不明。”
林枫看都没看他。
“伊堂。”
伊堂从吉普后座跳下来,靴跟併拢。
“带人进去,翻尸体。”
“嗨。”
伊堂带著四名士兵踩过碎砖堆,消失在浓烟里。
三分钟后。
伊堂拖著一具被打烂了半边的尸体退出废墟。
尸体面目全非,左臂齐肘断掉,胸腔塌陷。
他蹲下来,撕开死者身上那件染血的粗布外套。
里面是一件灰白色贴身衬衣。
林枫走过去,弯腰,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那衬衣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