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隐隐有不耐烦:“行了别装了。”
说完丢下裴叙川自己率先离开。
宝珠进入堂舍时,屋里闹哄哄的一片,与她差不多大的小萝卜头们你追我赶,放声嬉闹,宝珠一进去差些被人给撞翻了。
撞她的是个壮实的男孩儿,撞着人也无悔过之意,直接便跑了。
宝珠也没和他计较,找了个不起眼的最后排位置坐下,那位置靠窗,能够看见对面的堂舍。
宝珠本想看看对面那堂舍都是些什么人,结果下一秒看见对面堂舍的窗口探出来一张讨人厌的脸。
是裴叙川,他在自己对面的堂舍?
裴叙川显然也看见了宝珠,笑眯眯地朝着宝珠挥挥手,嘴巴张开无声呐喊:“缘分让我们相遇——”
宝珠嘴角一抽,转回头当做看不见,并无情把窗户给关上了。
待到上课时间,夫子一进门看见如此吵乱的场景,顿时大怒,抓着好几个正在追赶的孩子当场打看好几下手板心。
这里读书的孩子都是身娇体贵的公子小姐,被打之后不是哭着说我错了,而是哭着说我要乱棍打死你。
宝珠听后大为震撼,并悄悄竖起大拇指。
夫子却习以为常,并不把小孩儿的话当一回事,将人赶回座位后开始宣讲国子监的各种规矩,这些宝珠都没怎么听,一听她就昏昏欲睡,干脆不听,自己找乐子。
于是宝珠看见她身旁的女孩儿睁着眼睡着了——她听见了那女孩儿的呼噜声。
宝珠又是大惊,居然会有人有如此技艺。
若是她练成此功,日后在这国子监会好过许多!
宝珠迫不及待的想要请教,可是那女孩儿睡太死了,宝珠不好打扰,她等了许久,才等到那女孩儿因支撑不住头磕桌上而醒来。
见她醒过来,宝珠连忙戳戳女孩儿:“喂,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睁眼睡着的?”
刚睡醒的女孩儿还有些不清楚状况,睡眼惺忪地看向宝珠,脸上露出疑惑。
宝珠小手比划着问她:“就是睁眼睡觉啊,你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女孩眨了眨眼睛,还是呆呆模样,宝珠心想这莫不是个呆子?
宝珠又坚持不懈地询问,她觉得女孩儿或许是不太理解她说的话,于是用手指撑开眼睛,作出那女孩儿睁眼睡觉的模样。
她这儿正演得欢呢,突然小女孩儿小嘴一瘪,放声大哭起来。
宝珠:“?”
夫子闻声走过来,敲敲手里的戒尺:“怎么了?”
小女孩儿指着宝珠:“她、她好可怕呜呜……”
宝珠:“?”
夫子又杀气腾腾看向宝珠,宝珠连忙解释:“我什么都没做啊。”
小女孩儿哭着说:“她做鬼脸吓我……”
宝珠:“……”
力竭。
夫子的质问紧随其后:“你好端端的做鬼脸吓她做什么?方才我才讲了学堂上课规矩,你可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