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怪北大那边吗?
自然不能,因为他们浙博歷史部確实有不少同事接受採访,公开质疑苏亦的考古发现。
不说其他同事,他俩不也是因为中青报的报导才过来找游修领的吗?
一时之间,两人惭愧不已。
就在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游修领却笑道,“两位不必多想,君子坦荡荡,学术之爭,不爭不鸣嘛,听说你们考古学会的成立大会6號就在西安举办了,两位都受到邀请了吧?”
汪季英跟刘钧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两位很快就可以见到这位天才了,到时候,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当面跟人家请教嘛,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被游修领这么调侃,两人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然而,这未尝不是一个可以修復彼此关係的一个契机。
因为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再质疑人家的考古成果,就显得没有格局了!
盛海,文匯报总部,哈密大楼。
郑忠再一次敲开总编的办公室。
“领导,您叫我?”
领导开门见山,“今天的中青报看了吧?”
——
郑忠心中咯噔一下,还是老实点头,“看了!”
“对於那篇《少年科学家》的报导,你怎么看?”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一时之间,郑忠揣摩不了领导的心意,只好谨慎说道,“真实性我还没有確认,但是报导確实很有噱头,老百姓应该会很喜欢看这类的报导,对於提振国民的自信心有非常重要的引领作用!”
顿时,领导笑了笑,“嗯,你说的没有错————”
然后就在郑忠还在等领导下文的时候,却听到对方,突然念道,“————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於欧洲则国胜於欧洲,少年雄於地球则国雄於地球。”
就在郑忠一脸懵逼的时候,却听到领导说道,“你有时间可以去读一读梁任公的《少年中国说》,少年强则国强啊,这位北大的天才少年,好像也是新会人,唉,新会多人才啊。”
不等郑忠插话,领导又道,“现在国家已经確定改开国策,就必定要对外开放,学术层面也会对外交流。中科大成立少年班,北大有天才少年提前硕士毕业,这些都是在这个背景下诞生的,领导们也不希望我中华少年弱於西方各国的少年,於是,都希望选择一批天才少年希望把他们培养成为优秀的青年科学家,结果,不需要等待青年,就有人脱颖而出了。既然中青报敢於少年科学家”来形容北大这位天才少年,那就说明他確实有过人之处,而,你又曾经做过对方的跟踪报导,所以我觉得由你来写一篇关於对方的报导,最合適。”
顿时,郑忠嘴角抽了抽,他跟这位“少年科学家”有什么恩怨,別人不清楚,作为报社的总编,对方能不清楚吗?
就算如此,对方还希望他来写对方的证明报导,这不是杀人诛心是什么。
然而,郑忠终究是报社的老人,经过不少风雨,不乏唾面自乾的精神,顿时,强顏欢笑,“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这篇报导,非你莫属啊!加油,要写出不一样的新意,咱们文匯报不能被中青报比下去了,这一次,咱们能不能扳回一局,就看老郑你了!”
十分钟后,郑忠离开总编办公室,望著手中的中青报,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诞。
同样,也觉得苏亦这个名字,就好像一个幽灵一般,他想甩都甩不掉。
北大,文史楼,阅览室。
“小师兄,你的电报单!”
“怎么又是小师兄的电报单啊?”
“电报这么贵,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发电报,都不喜欢写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