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柏说,“我以前带同学们去敦煌实习,那是因为受到常先生的邀请,他想要保护敦煌的洞窟,却没有考古人才,就想我们北大分配几个人过去,最终,分配了三个人,只有你们马师兄跟樊锦诗师姐坚持下来,另外一个同学,最终也没有去报导,现在你们马师兄考回北大,敦煌那边確实缺人,未来你有机会能够帮衬还是要帮衬一下的。”
“好的!”
“这事,你不要有太的思想负担,要是你真想要去敦煌写生,咱们北大安排不过去,我可以协调央美那边,他们的学生,几乎每年都会去敦煌写生,当然,央美在壁画修复方面也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敦煌的壁画也需要修復,所以,央美的师生基本每年都会过去。”
“宿先生,这事我记下了,您到时候,可不能耍赖。”
“行,诸位师长都可以作证。”
顿时,大家都笑起来了。
甚至,北大的诸位老师,都有些期待苏亦的敦煌行,要是苏亦真的在敦煌折腾出来一些考古学术成果,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亦確实想去敦煌看一看,但不是为了什么学术成果,就是单纯的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敦煌。这个年代的敦煌跟后世的敦煌终究是不一样的,至少还没有那么商业化。
当然,他想去敦煌,却不愿常年待在敦煌,唉,他终究没有马师兄以及樊先生那么伟大啊。
一想到马师兄在敦煌一待就是十几年,他就非常佩服。
至於樊先生,那就更加不得了,一待就是一辈子。
这个时候,宿柏又道,“你马师兄现在正在研究《敦煌星图乙本》,你有看过吗?”
敦煌星图乙本是1944年被发现的。当年,向达教授在敦煌民间发现了该星图,其后藏於敦煌博物馆。
苏亦知道宿柏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因为,夏鼐先生现在编著的《考古学和科技史》之中,就收录了十六篇与科技史和考古学相关的文章,其中包括《另一件敦煌星图写本——〈敦煌星图乙本〉》。他在文中对敦煌星图乙本进行了研究,討论了其抄写年代等相关问题。
然而,要论对《敦煌星图乙本》的熟悉,北大之中,不是宿柏先生,而是马世昌。
因此,夏鼐先生就委託宿柏把此文交由马世昌评阅。
对此,苏亦哪里好意思乱说话,只好说道,“看过,但对此没啥研究。”
宿柏先生点了点头,“看就好,至於研究嘛,未来有机会!”
实际上,这个时候,宿柏对於他这个小弟子满意得不能够再满意了。对於,他在学术上的探索,基本上以引导为主,不再强加干预。
简单来说,就是说,苏亦想干啥就由他干啥。如果苏亦实在缺少资源,他就帮忙找资源,顺便帮忙铺路。
实际上,他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因为此行的目的地西安,苏亦肯定会遇到夏鼐先生,也肯定会谈及《敦煌星图乙本》的事情。
这件文物,就是由向达先生发现的,那是他们的师爷,要是到时候,苏亦一问三不知,甚至不知道这份星图的来歷,那就尷尬了。
到时候,就真成子不教,师之过了!
火车很慢。
真的很慢。
31號下午五点多从京城火车站出发,到了下午两点半才抵达西安。
在路上,就花费了二十多个小时。
然而,对此,诸位师长已经司空见惯。
苏亦也习惯了。
相比较之下,京城到长沙的火车,確实是特快了。
苏亦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来到西安,会是参加考古学会成立大会。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因为诸位师长,也不是第一次来西安了。甚至,苏秉琦先生对西安就非常熟悉,因此,都对西安特別熟悉。
甚至不需要接站,一下火车就直奔下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