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个小时前才结束任务,没关系吗?需不需要休息?”
“没关系。”乙骨同学轻声说,“一想到要见绘真,就觉得工作也没那么累了。”
……究竟是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某种程度来说,乙骨同学也挺强的。
可是,在摇下来车窗吹入燥热夏风的档口,我看到了乙骨藏在发丝间通红的耳根。
原来他也在强装镇定。
发现的那一刻,空气莫名变得燥热起来。
我赶紧也移开视线,手里紧紧攥着花柄,假装窗外的风景值得欣赏。
……
在乙骨发来的三家店里,我选了看起来最平常的。
他已经提前预定好了。
在进去的时候,店员将我们带到了包间。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要把刀拿出来的原因?反正不可能是想和我独处。
果然,我们才刚落座,乙骨同学就将剑袋递给了我。
仿佛这是什么礼物。
不过我还是要客气一下的,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乙骨同学,我可以……”
“那个,叫我忧太可以吗?”
乙骨同学说,语气有些不安,抿着唇小声道,“总觉得,乙骨这样非常的不熟悉……”
“……”我。
其实我很想说,好像我们就只是这样不熟的关系。
我到底有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呢?“忧太”?
仔细想想,我和乙骨同学身为前后桌的初中时期,好像也很少有正常交流的时候。大部分我都是在看,是一种可恶的旁观者状态,只是偶尔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稍微做了点什么。
不过,乙骨同学并没有对我有多注意,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谢谢”。
我呆呆地握着剑袋,一时间没有回复。
乙骨同学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迟疑,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称得上甜蜜的笑,他的额发垂落在眼眸附近,看上去十分的羞涩、十分的憧憬,略显怀念地说:“以前,你叫过我‘忧太’呢。”
……是吗?我们还有对话的时候吗?
乙骨同学抬手,将我散落的发别在耳后,提醒一般说道:“我们一起做过值日。”
啊——
啊。
画面仿佛周遭的热气,一瞬间钻进了脑海里。我想起来了。那是初二的夏天,轮到班里做新的值日安排,老师让我们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投入纸箱里,然后抽签。被抽到的人就要和抽签者搭档做值日。
轮到乙骨同学的时候,我看着他在那些恶意的起哄声里,慢慢地走了过去,垂着眼将手伸进了纸箱里。
用那副怯生生的、带着麻木的神情,打开了纸张,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千代绘真。”
纸张——
抽出来的名字,是我的。
那一刻,所有人都一齐转过身,看向了正在抄上节课笔记的我。
“乙骨抽到绘真了诶,好羡慕……”
“这是什么?宿命的安排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