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才开口,便被女子推倒,狠狠抽打:“关睿晴!你居然敢挪用我的嫁妆,还是去养你的私生子!我告诉你,今日你若解释不清楚,来日我必与你闹上公堂,叫你把从我这挪用的财产都吐回来!”
“黄巧心!你以为你还与你那旧爱藕断丝连的事我便不知情了吗?到时候闹上公堂,我至多落得个窃盗之名,而你呢,你那可是沉塘的死罪!”
双方就这两件事吵得不可开交,丝毫不顾及彼此脸面。
关雎洲嗤笑一声,推门而去。
在她推门刹那,她听到了双方扭打在一起,那些虚伪的族人或为自身利益,或为看戏地劝阻或拱火的声音。
这关氏真是一如往昔,简直烂透了。
在她推门而出刹那,关睿晴约好的几名纨绔公子也到了,见到她,他们拱手行礼,面上难掩惊艳。
关雎洲本就在气头之上,如今又见其中一人不怀好意,仿佛她是囊中之物的眼神,她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回去后,便出言讽刺道:“阁下莫非有眼疾,若无钱治愈,我可慷慨解囊,就当日行善举。”
说罢,她从腰间钱袋取出一枚银钱,狠狠扔到对方脸上,便扬长而去,独留对方无能狂怒。
说到这里,关雎洲也不生气了,在莳栖桐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绘声绘色地描述她离开后从旁目睹的闹剧。
“齐同你不知道,我那大伯与大伯母打得忘乎所以,那纨绔也是真倒霉,正好被他们撞上,差点摔下楼去。”
说到这里,关雎洲突然停下,静静端详了一会儿莳栖桐,才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道:“救下纨绔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若非你在雅阁之中,我都要以为是你了。”
关雎洲这话引起了莳栖桐的兴趣,她疑惑问道:“哦?你这么说我可要好奇了,世上怎会有与我相似到让你都险些认错的人?”
话音落下,莳栖桐眉心突然突突地跳,她想,她知道关雎洲所说的是何人了。
果然,在二人相伴离去时,关雎洲突然转向某处,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随自己看去。
“那便是我先前与你所说之人,如今再看,真的很像!”
关雎洲感慨的声音仿佛远去,莳栖桐眼睛再难移开,只看得见那道清隽俊逸的身影。
那怪那般相似,因为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莳栖梧。
莳栖梧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但当他回头而望时,却只看到重重锦衣交织的光影,那道视线也消失不见。
察觉莳栖梧的失神,申椒回头而望,却一无所获,他只得疑惑问道:“岂无,你在看什么?”
莳栖梧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执扇轻摇,难掩苍白的申椒,关怀问道:“无事,兰矫兄今夜应酬许久,可感困乏,可要我驱车送你回去?”
申椒用扇子拍了拍莳栖梧,低声道:“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翎王府各方眼线繁杂,你还是莫要牵扯了。”
……
回到朔国公府后,莳栖桐寻了个借口,便独自回了卧房。
此时此刻,她独坐书案台前,静默无言。在她身前的书案上,是一封拜帖,其字迹飘逸,尽显主人洒脱性情,但恳切的言辞又与这性情相悖。
灯烛轻晃,莳栖桐拿起拜帖,其上隐有蕙兰清香,祛邪宁神。
烛火晃动中,拜帖的落款格外清晰——申椒,兰矫。
这是第二封拜帖了,莳栖桐想起了掌帖颇为苦恼的低语:“属下也不想侵扰都尉,只是这申使君太过执着,两次皆是亲自登门递上拜帖。您说这第一次我还能以您无暇得见推脱,但他两度拜访,言辞恳切,这……”
“好,劳烦你了,你改日便转告他,拜帖我收了,只是诸事繁杂,实在无暇,还请他谅解。”说罢,莳栖桐取下钱袋,递到掌帖手中,便转身离去。
掌帖拿着那钱袋,面上却没生欢喜,尽是苦恼。
见此,他身旁的学徒连忙问道:“师傅,这齐都尉如此大方,您为何还会苦恼?”
掌帖将钱袋递到学徒手中,摇了摇头,满脸苦恼:“去!把钱袋还给齐都尉!还有你,小小年纪怎这般贪财,一天脑中只有这些铜臭钱财?再有下次,我要把你遣归了。”
学徒连忙告错,待他有些消气后,才捧着钱财快步往莳栖桐院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