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惟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程微月身上。
他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如有实质的落在葛景呈身上。
只是一瞬间而已,可是压迫感太重,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葛景呈不自然的抿了抿唇,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那是你同学?”
程微月点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算朋友。”
周京惟的眼角几不可察的跳了跳,他拢了拢程微月身上的外套,毫无波澜的说:“我事务所里有客卧,我带你们过去休息。”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打到车,这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葛景呈知道周京惟是看在程微月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连忙说了谢谢。
话已至此,程微月也不好拒绝。
过马路的时候,周京惟会走到车流的一边,照顾着已经一脸倦容的程微月。
葛景呈在后面看着,心里有点酸。
今天晚上让程微月跟着鸡飞狗跳的人是自己,可是眼前的男人,将程微月照顾得很好。
翎晟事务所是泾城乃至全国最大的事务所,和华尔街那边有着深度的合作,主要服务领域为公司业务、金融、劳动、政府监管和税法。
事务所也是装潢的可圈可点,一走进门,就让人感到了扑面而来的专业气质。
周京惟的办公室里有着一整面墙的外文书籍,墙角放着一盆颜色漂亮的水仙。
程微月被那株水仙花吸引了视线,端详了半晌,道:“我妈妈说,水仙花是最难养的。”
周京惟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掺了点冷水进去,他带着清浅笑意的眸子望过来,底色慵懒散漫。
“只要用心,没有什么是养不活的。”
话中掺杂着一点似有似无的深意。
程微月没听出来,坐在沙发上的葛景呈坐姿却僵硬了很多。
去我家
他看见程微月仰起脸对周京惟笑,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不自知的依赖:“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养,我回去告诉我妈妈。”
周京惟说可以,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先喝点水。”
那递过去的茶杯透着清浅的碧色,是一整块上好的成玉雕刻而成的。
葛景呈的父亲喜欢赏玩玉器,家中不乏优质玉器,可是如同眼前这块玉这么好的成色,也是很难得。
而这仅仅只是被当作了寻常的茶杯。
葛景呈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他能给程微月什么样的生活呢?他其实什么也给不了。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衣袋里,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礼盒,是他原本想要送给程微月的礼物。
现在看来,也是没有必要送出去了。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让你同学去休息?我看他脸上还有伤,在这里干坐着不利于伤口恢复。”
周京惟说得很是关切细致。
程微月觉得很有道理,连忙道:“那我送他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