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原路撤回!”他哑着嗓子喊,“谁也不准落单!”
队伍立马调头,脚步乱成一锅粥。
可就在这时——
“噗嗤嗤……”
殿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爬行声,像成千上万根指甲在刮地板。
陈玉楼猛地回头。
头皮“嗡”地炸开。
满地——全是蜈蚣!
黑的、红的、紫的、带花纹的,粗得像成年人的拇指,长过一尺!
它们从柱子缝里、砖缝里、天花板的裂口里,一股脑儿涌出来,密得像泼了一盆活蛆。
地上那滩脓水,被它们一拥而上,疯狂舔食。
更可怕的是,墙角、梁上、石阶底下,蜘蛛、蝎子、守宫、百足虫……全钻出来了。
个个身上红纹发亮,像涂了毒漆。
陈玉楼腿都软了。
他听老辈人说过,瓶山底下以前是药炉,堆过多少奇毒的草药、汞砂、砒霜。
年头久了,毒气渗进土里,成了毒虫的温床。
这地宫,根本不是坟,是毒虫的老窝!
它们平日互吃互毒,早就炼得一身要命的毒液。
沾一滴,皮肤立刻糜烂;碰一下,骨头都能化成水。
那些失踪的人,根本不是被鬼吃掉——是被这些虫子当饭啃干净的!
难怪当地老百姓管这儿叫“移尸地”。
他们不懂,还以为是阴兵借道,闹鬼了。
可现在,这些虫子刚被石灰逼得躲进墙缝,一见活人,全炸了!
“啊——!”有人惨叫。
一个兄弟脚下一滑,跌进虫潮里。
他挥刀乱砍,开枪乱打,可没用!
蜈蚣一层压一层,像黑色的浪,瞬间裹住他全身。
十秒都没到,人就只剩一具白骨,连衣服都烂成了灰。
“退!快退!”陈玉楼喉咙都吼哑了。
火把照过去,虫子烧死一批,下一秒更多涌上来。
它们根本不怕火,越烧越疯。
整个大殿,眨眼间成了虫海,只剩中间一小块空地——是他们拿烧着的布衣围出的火圈,勉强护住人。
人越来越多,虫越来越多。